哪知听我此言，云初却只浅浅一笑，与我腹语：‘立威，也不可错失分寸，臣下此命，尚还有用，不宜随意走险，您当另取良策。’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平和的笑容里稍有些得意。

哪晓得，他居然自己来讨打。

我的两位贴近侍，松鹤与聆风，面面相觑：“可是主上，我等……并未带板门啊。”

这是云初的老病，固，病膏肓。自我登基以来，日日皆免不了犯上两次。换作往常，我亦不与他究，然而如今……

得，人没唬住，反被教训上了。

‘那你给个解释？’

时值艰绝之境，已无后路可退，若是纵容蜚语耳，轻则殊离人心，重则祸起萧墙，我正愁找不着个合适的机会斩除祸端，云初就如此恰到好地送上门来。然而如今境况，也不宜寡恩施仇。所以在我的预想里，此后的剧本，应是我叱他两句以儆效尤，而后将这顿板暂且挂起，随时可取，留作后用。

彼时，云初为吾族大祭司，亦即我之辅座，相当于凡界一国权相，岂能随意折辱，听我二人之言，人群里自少不了一番动，几位城主正前来劝说，被我轻轻一瞥，齐刷刷缩了回去。

我难免生起恼意：‘有这个必要？’

彼时我等崇窿的矮山之上，四下里稀稀拉拉地杵着些枯朽老树，云初大咧咧将手一挥：“尊上想拿臣下立个威风，尔等速速去取两枯枝烂材意思意思，莫要扫了尊上面。”

此句乃是有意唬他，所谓挨打的规矩，除了一应不得叫唤抗刑之类的文规，还有条锁闭灵脉的武矩，然则此荒芜曝凉，若是收了灵脉，保不准便是毒瘴一命呜呼。本意令他求饶，我加以应承，藉此演上一君亲臣恭，既可对他略施薄威，亦可止了这场意料之外的笞责。

须臾之间，我和云初的对望，简直堪称刀光剑影。

‘怎么，和本座置气？’

临近之，左右耳的臣民与下，全都屏了气息，讷讷地观望过来。

我轻一丝凉气，笑了声，又与他腹语：‘你又帮我了一个不错的决定。’

我摆正了颜，悠悠：“挨打，也得有挨打的规矩。”

辅座拖下去，赏他二十板，再有惑言语者，格杀勿论！”

我寻了一块石落座，意味长地看他。

‘臣下这是在行苦计。’

我腹语与他：‘嗯，不错，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待会不如……’

‘臣下岂敢？’

他的眸愈显迥邃，平和而安静地等着我下半句话。

‘以而今之势，堕界，乃是我族留存延续的唯一通途，然则域如此荒颓境况，难免令人心生还悔，若是怨由在心还好，就怕枯柴逢火，势不可收。如今，您乃是我族最后的希望所在，您之所言必践，您之所行必效，不可容半分置喙，不下狠心杀儆猴，怕是起不到弹压言的效用。’

他神微动，张言，几位下已取来两勉算是圆直的木，挽起衣袖，准备将云初到地上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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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想拿他立威，当然，我也知这里并没有板。

我角一搐，涩笑：“灵脉且留着，下衣褪了，也算折衷抵过。手上悠着，就如辅座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