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几人腾空御灵而去，我长长地吁了气，着扇柄的手竟都生了些汗，也顾不得那两只守门的祭司奇怪的神，扯了筱昱的衣袖便往一旁的林里拽。

“这这这，长先生这是……”筱昱这厮，见推脱不得，竟与我扭作态：“朗朗乾坤极星在上，先生自重，自重啊……”

都说无巧不成书，我正犹豫是该择个由保存面，还是索不请自，却撞见朱门之内，凌霞城的城主筱昱，与此间几位祭司，齐齐走了过来。

我呵呵一笑：“是啊，今日天气，阁下真是好生雅兴，来此清韵馆视察工作？”

，几只孩童匆匆地了，我却被守门的祭司拦下：“不知这位公所访何人，有何要事？”

闻他连连答应，我又：“此事须暗中为之，决不可令任何人，包括他本人，知晓本座份。”

吾族六城皆有我的行辕，唯此一最合我意，前任城主筱呈将此院赠予我时，我尝与他即兴绘得一幅崇山图卷，聊表谢。此画后来被他绢帛装裱，悬于堂前，某次我行至他的府邸，又觉画作着实俊雅，竟是再难得第二幅的绝品

是日下午，我于城内几设防关隘聊作巡查，回到寓所之时，恰当傍晚时分。

筱昱的尴尬犯得很是厉害，阔步上前，顿在我三尺开外，礼也不是，不礼也不是，两手在前搓了又搓，笑曰：“啊，这，这位，天，长先生，竟有空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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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木之间寻得个隐蔽的落脚，极星漏过树叶，倾下几束斜光，我将将松开筱昱的袖角，他慌忙在我面前拜倒：“臣下参见尊上。”

“尊上这是要……？”

只那一瞬，落针可闻。

我险些忍俊不禁，背转过，放冷了声调：“本座要你帮忙查一个人。”顿了半息，又：“这清韵馆中，有一药童，名曰‘零’，旁人唤他小零，你且去帮本座查证，此人生辰年月几何，生父母是谁，如今可有师承。”

瞧他此等心猿意，我哪敢再与他多言半句，甩过一声轻哼，唤起灵咒，御风而去。

筱昱那张白清透的脸，僵成一块生的铁：“啊哈哈，是啊是啊，长先生也是好生雅兴，却不知长先生此来，所为何事啊……”

我清了清嗓：“平。”

院外布着幻境之阵，若是外人踏此间，唯见得野岭荒僻，雾障弥漫。院内却是亭台玲珑，山相依，逸韵致，其间一两层叠楼，楼乃是阔达数丈的台，北侧平原旷袤，西有山川耸峙，南则星华江，向东瞭望，整座凌霞城尽底，碧瓦朱檐，鳞萃比栉。

我面呈和悦之，目光在他两侧祭司上划了一，筱昱果然不笨，即刻吩咐：“你们先去城北主祭坛，本堂稍后便至。”

瞅着筱昱险作惊鸦扑腾，我赶俯礼曰：“见过城主阁下。”

我所寓居之地，乃是城西山下一僻静的院落。

他谢恩起，双颊到耳一片绯红，浑都散发着恛惶的气息，也不知是使了多大的劲，勉保得这番恭肃之姿，与我躬作揖：“不知尊上……是有何事……”

聊得闲暇之时，于此台上抚徵吊古追今，抑或把酒临风俱兴畅怀，皆是我最为怡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