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趁着一人等还未反应得急，我赶将他唤住：“通敌串谋尚无定论，何必断之过急。”

公事公办，私事私了，军规家规分开算账，我在心里默默念叨两句，合上睛理顺气息，挂回久习的清霜月：“弈午，劣徒乃是本次事件主谋，他所犯之事该当何罪，你当比本座更加清楚，且自看着办罢。”

满肚窝火顺着此句腾地窜了来，冲得我前一阵昏黑。

我角微扬，冷笑：“他想要的储尊之位，本座方才许给了他，便已算对他的恩赏。冒犯军法乃是重罪，既然在军营，自当守着军队的规矩，卿此番，莫非是想包庇徇私，枉顾法令了？”

看他这较真模样，我心一阵暗恨，拂袖饬衽间，却笑得云疏月淡：“卿与诸将守望边陲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份犒赏，自还是受得起的。”

三个青衫红襟的执令祭司来，见这满帐动，侯在门不敢动作。

想来这段时日，因为晗儿之事，弈午与一下属少不了担惊受怕。我说这话，即可帮他正军立威，也算是给他一个代。

于是两人转去取刑杖，一人立在

言毕一不怎么友好的余光送将过去，你小想砸本座场不成？

抬眸再看，堂中空地里已只剩了晗儿一人，跪得极是恭谨。寒玉般朗秀的脸上，着一层浅浅的笑，显得甚是心满意足。

且将茶杯端起，拾了碗盖扣上，我又：“明日劣徒当与我起驾归程，但你军中的规矩也不可免，不若如此，这一百杖在此领了，余下五十军鞭，待本座回殿之后，再与劣徒细究，如何？”

饶是如此，仍骇得满座失，一众哗然间尽是要起劝架的势。云初蹙柳眉，颇是担心地凝视着我，就连那长翊，也仓皇着趁起，迟疑间又坐了回去，似作怛恻地瞅着晗儿。

奇哉怪也，我何时教过晗儿此等手艺？难是那日悬台对谈之时，偷学过去的？

二十二

了看云初，最后望回我脸上，咂了咂嘴，又：“若是这样，还请尊上将赐给弈午的恩赏收回去，无功不受禄，若是开了这个，以后哪还有服众的本钱？”

弈午再度长跪起，满面忿忿不甘：“尊上足此番居功在上，既然因为份受不得封赏，那这军法也该一起免了。”

这一收效迅速，弈午的不屈不挠给生生地憋了回去，只得领着下谢恩落座。堂中光影淅淅地了一阵，我端起茶碗，虚揭碗盖，细细一嗅，浅芬沁心，回香绵细，可是好一盏云对月。

☆、【天昶篇】二十二

我悠悠：“既要赏罚分明，功论完了，下面，也该论论过了。”言毕就着茶碗盖，往桌上惊堂一扣，厉声斥曰：“盗用将印，弃营逃，私会敌军将领，勾引敌军主力犯我军驻地，你当我无荒英武军的军法是摆设不成！”

弈午倒像舒下去半气，却又生些狐疑颜：“既是尊上所言，末将自当听命。”言罢对着门两个执令祭司：“搞什么搞什么，还不快动手！”

生生吞下个哑亏，弈午死瞪着我的，绯的汹从脖涌上脑门，手掌往桌上一拍，破罐破摔：“军中窃杖一百，擅离营地鞭五十，通敌串谋是叛族之罪杀无赦，来人，将殿下拖去咒杀弃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