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洗到上，恰巧是伤得最重的地方，我给烈痛激得浑打颤，咬住枕不吱声。

半脸藏影，半脸迎光，云初的笑，着些复杂的味：‘让尊上久等了。’

寥寥两句再无动静，我闭着灵脉耳目不灵，只晗儿或许当真回了，于是暂且不去他，目光随地落回枕畔，苦笑着摇了摇，理罢思绪，望向云初，千言万语，只作恻切一句：“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

鼻尖泛起些许酸苦，我柔眸安然地笑：“真想不到，你竟还活着。”

或许是察觉到我异样，他下手又缓了三分，如是我倒

忽有语声自帐外传来：“徒儿求见师尊，劳烦代为通报。”

=====================

那一迟疑，也只是怕他会拒绝了我，并非其它。

你不愿说，我便不问，可你去了何，我总是有资格，也有必要问个清楚。

其实，我心中所想乃是——你还活着，真好。

修朗的眉一如昨夕，额角却飘着一缕霜白，那可是岁月的明证呢，他到底是老了。

见面还未半日，便再次赤被他摆，我羞愤也罢，不甘也罢，心中只，比起让侍从来……总归好得多了。由是我极度地合，抱着枕一动不动，无言沉思往事。他亦默然，毕恭毕敬到无以复加。

想着想着，不仅上疼，背上疼，连脑仁都开始疼起来。

缘何不留片字，缘何不寄尺素，缘何……

好罢，好罢，七千年的事由，怎是两句说得清楚？确实应该等回去之后，置上一壶好酒，就着一宵良辰，慢慢的谈，细细的谈。可听到回去二字，我心中凄风大作，急飕飕地刮。如今这形容，连走路都困难，可怎回得去？趴离魅上给驮回去？让弈午派人把我抬回去？还是脆就不回去了？

若说离绪别愁，不外乎无人尽日飞雪，东窗未白凝残月。游丝落絮的神思，一会飘到天边，一会又被火急火燎的疼痛扯回，蓦然清醒时，我挪了挪凹的绣枕，侧过脑袋看他。

久别故知，他乡重逢，我寡独，他落魄，好不容易两相独，本该抱痛哭一场，然而都是活了几千上万年的妖怪，我嘴如铁，他也不怎么血柔。

“主上说了，今夜暂不见人，少主请回吧。”

我心一颤，望向那厚实的毡帘，晗儿醒了？

他手上又停了片刻：‘去一要，证一要事，寻一要。庶民年初回到域，也是其后才知，此去竟是七千年之久。’

少顷无言，我又问：“当年不辞而别，是怕本座不放你走？”

他抬起目光，静滞在我脸上，少顷，，躬搓洗布帕，声潺潺响了片刻，埋继续他的工作。

他又：‘此地隔墙耳杂，腹语终归不便，不若等回去，慢慢再谈？’

听这声音，倒不是特别急促，反是带着些许迟疑，想来，我替他受刑一事，暂且还瞒得住。

‘要？要事？要？’若是没有休眠，他岂非和我一样，也该九千多岁了？可他虽修了尊门嫡系的玄御经，有个上等的真仙之魄，到底没有成神。勿论七千年里他去了何，也不该只白了这几丝鬓发。

仅稍作迟疑，便将他唤了过来，帮我治伤。

我兴致陡升，屏住呼，等他给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