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先生？师父他真的没事吗？”

何况我原应是要保护他的，怎能让他为我落泪？！

我咬着牙甩开他手：“你真当本座说的都是废话？！”转拉开帐帘，目光斜落在旁：“祭典之前事务繁多，你尽速赶回曜忝殿……书阁里有一本，空好生背下，反思你这段时间所作所为，回为师再和你算账！”

话未落地，我已了帐，片刻止息后，踉跄着扑到床边，跪倒在地上，剧烈的疼痛淹没了知觉，沉重的呼在耳蜗里打着转。可这痛到底自何而来？是？是？是骨？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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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跟了过来，将我扶到床上，解了衣，宽了袍，被褥，我猛地扯住他衣袖，腹语：‘帮我看看，晗儿走没有……我不敢见他，给他说我没事，让他早些走……’

若是再和他待上片刻，我定会心到将他抱在怀里，给他说，你别哭了，为师没有怪你，为师没事。我甚至怀疑我会和他一起掉泪，我心疼他选了这条注定没有回的路，也心疼自己多少年心血付，仍不能允诺给他圆满的未来。

云初默默地去，而后是如此对话：

他给骇得好几个寒战，撑直仰起脖颈：“徒儿，徒儿还以为……”可这激动也没持续半息时间，惶惶膝行过来，拉住我的手：“师父，师父您疼不疼？徒儿给您治伤好不好？”

少顷沉默，又是晗儿的声音：“有劳云先生，转告师父，待师父回来，晗儿一定负荆请罪。”

可这背后是十万族人的生命，前是无法企望的黑暗，我手里握着他们最后的希冀和守，若是让他们知，我也会哭，也会抱着晗儿一起哭，他们的尊主和他们的储尊哭成了一团，会是个什么景象？

我心中千般奇怪，嘴上却厉声斥曰：“十月初一你登为储，以后还敢在为师面前这般稚态，为师定打到你哭不来为止！”

“可，这……”

“殿下，尊上有不便，让您早些回去。”

“尊上没事，庶民会好生照顾他，您无须担心。”

“十月初一是您登储祭奠，在那之前，您须与吾族诸城长老前往各城祭坛取得灵，其后才能在祭典中获取族人献祭的灵力……此外还有典规、律册，须研读细，祭典时您须接受族城代表的质询，以确认您拥有领导吾族的智慧与决心。时日迫，您若无事，还是尽快动为好。”

一时竟只觉千千万万的虫蚁噬着血，啃着，连指尖都疼得发麻。就算不及敕诫，不及狱火，可到底也是疼啊！

未久，云初了帐，对我躬行

洪似地往外倒，双手掐在，好大的一团褶，猛地扑拜下：“对，对不起……师尊，徒儿有负教诲，徒儿……”

可看这零落如雨的泫泫涕泪，这愧怀于表的汲汲之，我怎可能迁怒于他？怪只怪我大意，我无能，我不该有半松懈，哪怕是在云初面前。

我险些就失态了，在晗儿面前失态，惶，焦虑，然后躁怒，我看不得他在我面前哭泣，也不想让他知我受了伤，更不需要他的同情，不需要他的安。

石穿空惊涛拍岸，我一瞬失了神，即刻又反应过来——方才与云初说话漏了嘴，定是给他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