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在问你。”

“去年蛊神节，阿扎奇为夺教主之位，与中原武者勾结，并用蛊皇控制三族勇士，迫使三族族民自相残杀。”

陆见微：“她现在是蛊神教教主，过得还不错。”

“真的是你。”

“你知蛊？”陆见微更加确信她与蛊神教有关系。

她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连颜都分辨不，双手指甲有的又尖又长，有的齐断掉。

可是，阿勒红是蛊神教教主，耗费心血占卜吉凶是在履行教主职责，此人为何要推演蛊神教的事情？

唯见一抹晶莹下脸庞，不知是因光线刺激，还是因陆见微的话伤心落泪。

“会说人话的畜生。”

“阿勒红……”女人低低闷笑一声，又像是在呜咽，“她还好吗？”

满污垢，本看不清样貌。

阿勒红用命蛊占卜蛊神教会有一次劫难，但一线生机源自中原。此人被困在逍遥宗的山中，离得这么远，竟也知晓此事。

“阿木烟，我叫阿木烟，就是你中伙同中原人残害同族的叛徒。”她惨淡自嘲。

峰林里到都是虫，对于级蛊师而言，虫就是耳目, 知蛊也可以通过其余虫的视角, 向饲主传递远的信息。

“我听我师父提过。”女人的声音低哑而沧桑，“我师父曾任过神教教主，其实神教里不少人都知蛊的存在，只是不知其炼制之法。”

“我没什么目的，就是想问问，你手腕上的是不是传说中的蛊。”

命蛊还真是神奇。

“你说的话，阿勒红也说过。”陆见微心里猜她的份，放缓了语气，“她用命蛊察觉到蛊神教会有一场大。”

“我若没记错，蛊是极难炼成的, 它只存在于神教的古籍中，非教主不能翻阅。你与神教是什么关系？”

“难他真害了……不对，不可能，我用命蛊测算过，神教不会有事的，你到底——你是那个生机！”

此人白天时没有动静, 到了晚上故意引诱情蛊母蛊, 让她前来山，必然有所企图。

“阿勒红与你说了这么多，还送你蛊的炼制方法，你一定就是神教的贵人。”她依旧闭着，脸上却现几分激，“敢问贵人姓名？”

“……”

裴知寻到一无风的角落，用火折燃蜡烛。来之前，他就已准备周全。

陆见微：“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烛火照亮方寸之地，狭小山的全貌展无遗。

陆见微觉得在意料之中，心里却又涌一难言的滋味。

“你先自报家门。”

因常年不见光明，她的睛已经受不得一刺激，在烛光燃起之后就闭上了。

“什么样的畜生？”

“那就好。”女人叹息赞，“她善良仁慈，天赋卓绝，成为教主是众望所归，她一定能保护民不受侵扰。”

陆见微：“既然非教主不能翻阅，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三条岔的正中，一个蓬垢面的女人被重的锁链牢牢缠住。

陆见微一针见血：“可她不知，自己年少时的好友，竟伙同中原人，对三族族民展开杀戮。”

蛊师不禁陷沉默，良久才冷声问：“你不是神教之人，为何会有蛊？”

陆见微：“……”

宗无人发现弃峰上藏着一个人。

“这里二十多年都没人来过了，畜生倒是来过不少次。”

一豆烛光倏然亮起，周围的虫窸窸窣窣，循着本能往外退数丈远。

她似乎是在仰“打量”陆见微, 几息后欣：“师父说, 蛊非常人可以炼制, 你如此年轻就炼一只，当真天赋异禀。你是哪一族的孩？”

除非——

她本就知蛊神节会生。

“我不是神教之人。”陆见微坦然回了一句，反问，“你又是哪一族的人？”

总而言之，连乞丐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