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锦单手回复：【嗯，没有】

他又抬看向对面，宁悦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片刻，她隔空向他举起了菠萝啤。

宁悦心情复杂，果然是这个答案啊，但人的梦想和目标可能没有上限，神和却有，那有限的力要怎么支撑无限的想法呢？

她一边开罐一边开灯，闲着也是闲着，边喝边学习。

C&J：【你知我们最不缺的是什么吗？】

宁悦把窗帘拉开，果不其然看见了陈予锦坐在桌前的影，她站在漆黑的窗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又去冰箱里拿了一罐菠萝啤，家里没酒，只有这酒的饮料，她也是死当活医，试试能不能助眠。

这话没没尾的，乍一看可能会觉得莫名其妙，但宁悦却秒懂了，她心中诧异，抬起看向他，这距离很模糊，但她却仿佛能看清他察一切的目光，和他表情上的所有细节。

有了同伴，好像也就没那么疲惫了。

她无意识地动着屏幕，那句话一会现一会又消失，像个调的小人一样，在她心里横，你看得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得见我。

C&J：【宁悦，别着急。】

椅晃动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静止的电视画面，宁悦整个人都停滞了片刻，漫不经心的表情一退去。

——我着急什么？

C&J：【你太着急了。】

作话：今天更了这么多！代表明天可能没有，但我争取有，如果来不及写，这两章就当是明天的提前发啦

陈予锦收到信息抬起，两人默契地对视了片刻，又低下各自题。

宁悦：【陈予锦，你觉得人真的没有上限吗？】

暗淡的小区仿佛沙盘里的模型，一盏盏还亮着的灯光，标记着考生的坐标，累的时候看看别人的窗，就知自己不是孤军奋战，再的夜里，也有人和你一样，在题海里匍匐求生。

但没来得及发送，陈予锦的下一条信息又来了。

宁悦这边一亮，陈予锦就注意到了，他抬看了几秒，没什么，继续题，但搁在手旁的手机却亮了一下，他下意识先看向宁悦，对方低着，没看这边。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陈予锦的名字现在屏幕中央。

还不至于到要吃安眠药的地步，当晚她时12就熄灯睡觉，可同样没有作用，半个小时过去依旧没有一睡意。

宁悦笑了，学校老师恨不得把考倒计时贴在每个人脑门上，告诉大家时间已经不多了，要加油，要努力，要抓时间，陈予锦这会儿居然说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大概他这被她妈妈归为年级前十五的学霸，不懂他们这些普通人的迫？

——我没着急。

然后他拿起手机开。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宁悦定住手指，屏幕也不再跃，她松懈下来，把喝完的罐投垃圾桶，删掉了编辑好的信息，回复了一个简短的【嗯。】

夜万籁俱寂，周老师早就休息了，她起床准备开灯，却看见对面居然还亮着，她看了下时间，都1240了。

她一脚踩着地，一脚踩着椅横杆，翘着椅摇，心里想着夜还是容易，她也许不该冲动地问他，给自己徒增烦恼，宁悦仰看了会天板，叹了气，在对话框里敲下【很晚了，早休息】这几个字。

C&J：【时间】

不亦说乎：【？】

——你知什么？

她从床上竖起来，无可避免地有烦。

一句话打了又删，删了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