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志峰偏過頭，看到女人撅起嘴明顯是生氣了，“我怎麼不激動了，我激動得不行了好吧，太好了，太好了，琛雨！”

“你到了，你都二十八了。”

李志峰瞅了排隊的男男女女，把婁琛雨拉到一旁小聲說，“這些排隊的都是要離婚的。”

“啊！別扔啊！” 李志峰嗖

後傳來女人快要哭來的嗓音，“那上面明明寫著法定結婚年齡二十歲啊……為什麼啊……志峰，咱們去旁邊排隊離了吧，我媽知了要……”

“你怎麼知？”

“算了，不想理你了，真的……” 婁琛雨嘆了氣，“反正你也要去首都上大學了，到了那邊，遇到那些符合你心意的漂亮學霸妹，你還會記得我嗎？”

“你別騙我了志峰，我本就不記得答應過你，而且，我連法定結婚年齡都沒到吧？”

只能來這種不要錢的地方看看江景，說說話，又或者像那天一樣，約好了來打羽球……

果然結婚那邊本不需要排隊，李志峰早就備好了證件，半個小時不到搞定。

“你看他們互相離得老遠、一個個都擺著一副別人欠他錢沒還的臭臉，像是要結婚麼……”

“真的嗎？”

“噢，好啊，琛雨……”

“真的！” 李志峰故作生氣，“琛雨，你真的答應過我，你最近老是忘記事情是怎麼回事。”

從民政局來，李志峰緊緊握著手中印著國徽、寫著“結婚證”三個字的棗紅小本本，喜笑顏開。

“你想啥？” 李志峰偏過頭去，發現婁琛雨的臉都紅透了。

翻開內頁，手指輕撫過象徵著喜慶的牡丹印，看著照片上穿著素淨純白襯衫，一臉素顏、笑容羞澀而又迷人的婁琛雨，恬靜地依偎在他肩膀旁的嫵媚模樣，李志峰只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

“你怎麼……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你不是……你不是一直……”

“嗯？”

“我知，去看過的，你別擔心。” 李志峰堅持付了錢。

“我給你吧。但是……不能在你家，我怕被你爸媽撞見……咱們……咱們去開房好嗎？等我十八歲生日那天……”

一路上婁琛雨都在沉默不語，不知在想什麼心事。

她把那紅本本往地上一扔，“到時候要這張紙又有什麼用。”

兩人騎著共享單車磨磨蹭蹭地到了民政局，進了辦公大廳一看，裡面人烏泱烏泱地排了很長很長的隊。

“還是算了吧，志峰，這麼多人排隊，什麼時候輪得到啊。”

“那……那好吧。”

可當他們手拉著手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又走到了沿江的堤岸上。讀書那會兒他們的家境都不好，也沒有什麼零錢可以消費，自然沒什麼好的去處。

“瞎說什麼呢！” 李志峰拉著婁琛雨趕緊走。

婁琛雨握著她的紅本本，似乎是猶豫了很久，才下定決心說：“我媽說，結婚之前不能那啥的，你知吧……我覺得，她說的對……”

“志峰，我和你說啊……”

李志峰趁機說：“琛雨，其實今天咱倆是打算去領結婚證的，你看……”

“你說什麼？志峰，我……我吃了你一頓麻辣燙，就得嫁給你了嗎？” 婁琛雨舉著一串滴著辣湯的小白菜，驚掉了下。

“你瞎說，我才十七！”

李志峰琢磨著她今天要是好不了，那乾脆就不去上班了。不如去看場電影吧，話說自從複合之後，他倆好像還從沒正兒八經地約會過。

“行，十七歲也可以，現在生率下降，國家已經下調結婚年齡了。”

峰結賬的時候發現如今一份已經漲到二十多塊了，陳姨不肯收他的錢，拉著李志峰在旁邊小聲叮囑，“你帶琛雨去醫院看看病啊。”

“哎，不是，你現在腦有點想不明白你知吧。” 李志峰指了指腦袋，“前幾天咱們商量好了的，你答應我了今天去領證，已經在民政局網上預約時間了，不去的話可能不太好。”

吃著吃著婁琛雨的心情明顯好了起來，臉上慢慢堆起了笑容。

“但……但是……咱們現在不是結婚了麼……我想……我想啊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