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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十七八的年纪,我把我和秦执归为一类人,表面衣冠楚楚、不爱结交朋友、不爱说话,甚至成绩排名都相差不大,他长期在全班第一,我则是第二的那个。
我以为,我们都是因为内心都无法享受同龄人的具有感染力的快乐的情绪,才会去追寻一些刺激,也就是猎奇的东西。
或者说,之所以称之为猎奇,无非是别人在乎的,而我们不在乎,就好像贞洁,和记录。
“拍个照,比个耶。”
一个同学新买了一个拍立得,正在全班巡回拍照,因为一周后,当我们真正走上高考考场的那一刻起,也许有些人,我们就再也不见了。
我在他的镜头下眼神回避,显得有些局促。在人多的时候,特别是陌生人面前,我习惯于收敛自己的气息,干脆做个透明人就好。
我不自觉地推了下眼镜,那个同学误以为我准备好姿势,“咔嚓”一声按下了拍摄键。
“嗯?”我抬头略觉震惊。
秦执一把把我拽过去,虚虚地搭在我的肩膀,比了个剪刀手,催促道:“愣着干嘛,快给我们拍一张。”
“哦……好!”
那张照片慢慢打印出来,拿在手上还是热热的。
*
“吧嗒。”
秦执房间的灯被打开,果然和他的书桌、文具都一样,精致且强迫症般的摆放方式。
刚进门的时候,秦执他哥秦密正好在门口,似乎准备出门。
秦密看到跟在弟弟身后的我,准备去拿保温杯的手愣在半空,打算交代弟弟晚饭在厨房之类的话像是到了嘴边硬生生吞了下去,并转了个话头问:“这是……”
秦执随手把钥匙扔到橱柜里,丢了两个字:“家教。”
我一时没转过来这个逻辑,相信秦密当然也是。
秦执是故意的,我只有这个念头,不然同学、请教作业哪个谎不比“家教”好,可想而知他说出口的时候根本不怕被拆穿。
最后还是我组织语言后重新给秦密说:“我是他的同学,来请假他作业和考试经验的,所以他说他是我的家教。”
秦密显然不信,但秦执就站在离他哥一米远的地方,不咸不淡地看着他,当时的氛围回想起来仿佛有种对峙的意思。
后来,秦密还是让了一步,秦执转头就带着我走进了他的房间。
但他哥好像就一直没走了,还总是找各种由头进来。
他哥哥是警察,留的寸头,脸颊和下颌棱角分明、一身正气,但此刻白皙的脸上闷出些红,像一只生气鼓腮的河豚。
“水果……”
“你喝水……”
终于在他哥又一次打开门时,秦执刻意摔下写作业的笔,扭头去看他哥。
“晚饭!趁热吃……”
“……”
这下三脸相对,默默无言。
秦执重新又拿起笔,耍小脾气地说:“不吃了,哥,你再不出发上班得迟到了。”
秦密先是表达善意地对我笑了笑,然后拉起秦执的胳膊往外走。他俩在门外说了好一会儿,我坐在房里也听不清,只不过门再打开的时候,秦密的荒诞的眼神,明显就是懂了我是谁。
我是谁,甄千秋的妹妹,和他商量过邀请他弟拍AV片的导演哥们的,另一个选择……不重要的人,大概会是这么想的吧。
秦密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了,秦执见状居然就特意将房门敞开,然后把我从座位上拉起来,扔到床上压过来。
凌乱的两只椅子,落在地上的铅笔,还有皱在身下的被子……明明是一切都井然有序的人,荒谬起来却也顾不到了。
我的两只手上下交叉,被他一手抓在头顶的被子上不放,一侧的胸脯抬起,被紧紧地压在身下。我在挣扎着,试图逃脱,他胸下的肋骨却压得我无法呼吸。
“你放开我,干什么!你哥还在外面呢,不关门吗?”
我实在无法理解秦执的行为,不知道他在和谁较劲。
他开始掀起我的上衣,用发热的手心去摸我的小腹,我只能怪小幅度地扭动身体抗拒着,抬起膝盖去顶他的腿,急切地问他:“喂!你真的不开门吗?”
秦执用嘴唇在我衣领间寻寻觅觅,轻声细语地说:“没关系,他不会进来的……”
“???”
“啪。”明明房门就贴在墙上紧紧的,秦密还是习惯性按了一下房门。
那声动静在紧张的氛围下尤其明显,秦执翻身去看他。我好不容易挣脱桎梏,拉下被挑起的衣角,下意识地往后躲。
秦密只是进来往床头柜放了个东西,起身时眼神在刹那间和我对视了一秒,然后双双紧急撇开。
秦密终于受不了,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