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隽以为她是在设想当年的情景，轻叹一声，：“当时的情形太危险了，我不会带你一起走的。”

夏日无风，湖畔的小叶榕枝繁叶茂，靛青的湖面平静至极，忽而想到记忆中那群雪白的天鹅，钟隽突然觉得前这幅生机的景象变得死气沉沉起来。

姜宁瑶皱了皱眉，“所以你还是要离开吗？你之前不是说你会在雾城留下来？”

钟隽终于回过味来，他语气惊讶：“你想要离开雾城？”

终究他是想再见见她的，然后他可以固守着回忆过一辈。

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这些年的分别，好像姜宁瑶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好像他上从来没有背负过整个钟家的命。

“你离开那年的那个冬天很冷，之后这里就再也没有现过天鹅了，或许都被冻死了吧。”

他缓步朝她走近，敞开的军装外里是扣得严严实实的衬衫。

他也曾想过和她联系，只是钟家举家迁离，还断掉了一切可以被寻到的踪迹，偌大的国境之内他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帮忙传信的人。

钟隽接到姜宁瑶的邀约时非常意外，毕竟除了那日在教堂中短暂的情绪爆发，姜宁瑶的态度给他的觉就是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集。

姜宁瑶浅浅地笑了，“我突然想见见你。”

来，“好一个先来后到，姜小，早些歇息。”

他的声音很低，：“当时，发生了一些意外，我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

可是当上峰派下了前往雾城的任务后，他还是忍不住主动请缨接了下来。

姜宁瑶的语气怀念又可惜。

她逆光站着，神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我以为你也死了。”

姜宁瑶勾住他的尾指，“所以，你愿意带我走吗？”

只是事实上天鹅是近几年才渐渐绝迹的，那年的冬天也没有很冷。

钟隽眸光温柔，他问：“你想要我留下来吗？”

钟隽张了张嘴，没能说一个字。

“比现下的雾城还要危险吗？”

不远是军政大楼，钟隽才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了半刻钟就被叫了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等他重新和国内取得联系之后却是不敢再找她了。

钟隽又是一阵恍惚，他发现自己似乎又一次地陷了现实和回忆织的错觉当中。

同样的“抱歉”二字，姜宁瑶给的反应却和先前的冷漠截然不同，她微微扬起盯着他，中倒映着他和日光，“你就只会说‘抱歉’吗？”

“怎么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急事吗？”钟隽问，不过他看清了姜宁瑶脸上的表情，也猜到了估计并非什么急事。

然而钟隽什么都不知，他只知姜宁瑶似乎是愿意和他谈两人之间横亘着的那个尖锐问题了。

钟隽自然不会拒绝她的请求，便这样被她拉着袖走了。

钟隽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她的，“我不会再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你还记得吗？这里曾经有许多天鹅。”姜宁瑶带着他来到一湖边的长椅上坐下。

雾城的夏日只有清晨时分有几许的凉，姜宁瑶穿着一条素长裙，肩上披着薄纱坎肩，后是缓缓攀上当空的红日。

连他自己也不分清，那所谓放不下的回忆，到底是因为她还是因为曾经那个年轻气盛的自己。

姜宁瑶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袖，问：“你的工作忙吗？不忙的话陪我走走吧。”

半晌，他才憋了两个字：“抱歉。”

姜宁瑶别开，盯着湖面，没有答复他，而是问：“如果你能带我一起离开的话，你会带我走吗？”

＊

他一直不曾停止过回忆记忆中的姜宁瑶，却在现实中连听到她的名字都到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