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你想什么都可以。”他的薄碾在她的手心上，轻落一吻，“求你。”

李天信转了房，听着他决绝的脚步声，她暗恼自己劣势时还是哑了好，不然真的像个炮仗，一就着。

“啧。”李天信将药碗放下，下意识地威胁，“没有两个犯人同放在一间房的先例，你们只能在牢里相见。”

“啊！”林雪儿喊一声，但她睁开就是令人生厌的一张脸。

她得意洋洋起来，白风眠这条恶犬是她的了。

她立刻将脑袋缩在被里，瓮声瓦气，“你走开。我要牢里和我一起的，长得很俊的那位，牵他来。”

指尖在他的上任意一轻轻拂过，而他毫无反抗之意，这觉太新太奇妙了，她像是彻底驯服了他。

她径直坐下，面对一张铺开的白纸，认认真真地绘下来，徐泽的神也从调笑渐渐变为认真，房内很快只充斥着她一人的书写声。

荷香渐渐被取代，转而化成挥之不去的苦涩的药味，她迷地握住一个人的手，呓语，“娘亲，娘亲。”

林雪儿只冷哼一声，她轻轻把陆展放平，随他去往一间更亮堂的房间，李天信翻着卷宗，见她来就皱起眉，喝问，“你带她来什么？”

“劝你放手，小娘。”徐泽坏笑着威胁，“下一次换药就不知该拿什么换了。”

李天信步伐飞快，反问，“这儿哪有大夫？自然是我给她治。”

这里是个拐，左边是大当家的房间，底下就是暗室……真奇妙，在她中药的时刻她的脑竟然记了这么多，最后断崖附近的破阵屋，她犹疑了一下还是画上去了。

李天信立刻直起，以手贴了她的额间，语气歉疚，“她魇着了，去给她备间房。”

李天信缓缓开手，有些想笑，他还顺便把哑治好了，只是开叫他娘真是闻所未闻，他只听过各式各样的咒骂。

徐泽还未走近房门，便收到一张递来的纸，上写有，“我来葵了，上痛难忍，求大人开恩，给止血药。”

“帮帮我。”他哑声，气息洒在她的内侧，昏暗中的眸显得格外有神，又无辜，像某类收起獠牙的大型野兽，一次向人类低。

徐泽透过监牢的隙看到可怜的小哑一天之内就结识了一位相好，正抱着他，明亮的眸漂浮着楚楚可怜的神情，不知为何觉得有些碍。

比重，林雪儿渐渐想起这个词，若以她自为局，白风眠无疑占了太大的分量，陆展沾了他的光，也有些份量。

“规矩你定的，凭什么不能改？”林雪儿理直气壮。

笔墨肆意铺洒，她甚至将从断崖开始下山的柴夫的路也准地补了上去，就好像来过这山寨千百遍似的。

记忆或许和嗅觉，味挂钩，绞尽脑绘下这些路线时，不知为何她的鼻尖总是充斥着尖的香和萦绕不绝的荷香。

“你去哪儿？”徐泽立刻问。

“行啊。”徐泽笑嘻嘻，“你去过匪寨，来帮我和李大人画个地图，能到么？”

当笔缓缓放下后，林雪儿一张脸煞白，全都是冷汗。

她决心要养着他，不过是又一次卖聪明才智养男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