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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4/6)

依稀能听到她险些被拐时声嘶力竭地嚎啕。

对于他们两人而言,这是一场注定的离别。

君不封活了这么些年,已经很习惯告别了,可小姑娘呢?

想到她可能又会哭成在襄阳时的样子,他的心就干干地抽疼着。

守在小姑娘身边,君不封一宿没睡,喝了一夜的闷酒。

这酒叫“人自醉”,真是好名。

酒喝得多了,就像是一种闭耳塞听的麻醉,他可以暂且按捺住心底的抽痛和不安,迎接新一天的黎明。

解萦醒得很早,一旁的大哥也是浑身酒气,呛得她很是难受。

君不封喝得头有些疼,借着操持早饭的功夫醒酒,将昨天晚上没吃完的饭食稍微热了热,两人简单用过饭食,君不封收拾好行囊,牵来马,本来要把解萦往马背上放,但小姑娘只是摇头。他提议两人一并骑马去谷口,她又嫌他一身酒臭。

最后,君不封只能一手牵着马,一手牵着她,两人徒步向谷口行。

谷口在留芳谷西侧,他们这一路,几乎横穿了整个留芳谷。

晚些时候,解萦还要去学堂进学。

每走几步,君不封就劝她说,丫头,回去吧,接下来的路,大哥自己走就行。

解萦先是不理他,后面也确实听了他的话,在要去学堂的岔路口松开了他的手,可君不封牵着马走了一阵,就又发现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

解萦一步又一步地送他,他也一步又一步地回头。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直到走出谷口,迈过了那一线天,快要重新进入那团迷雾中。

留芳谷的风景已然模糊不清,小姑娘却还像一根伫立的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眼前的雾气愈发重了,君不封停了脚步。

他从不知道,原来仅是驻足,身体都会变得这样沉重。他向来自认洒脱,这一刻也在忍着前所未有的剜心疼痛,“人自醉”的功效已然失了灵。

他蹲下来,郑重其事地看着解萦:“丫头,回去吧,送到这儿就可以了,再跟着大哥,就要陷入大雾里了。之前咱们闯进这阵也是侥幸,最近你的几位师傅又重新改了阵眼,贸贸然闯进去,只会越陷越深……别让大哥为你担心,好吗?”

解萦低头,咬紧了唇,不说话。

君不封拍拍双手,向解萦展开双臂:“来,让大哥再抱一下。”

解萦还是低着头,缓缓蹲下身,抱着双膝抽泣。

虽然是可以预想的发展,君不封还是慌了。他笨手笨脚地给她拭泪,小心地陪着好:“别哭丫头,昨晚大哥不是和你说好了吗,立冬那天就会回来看你,给你过诞辰的。你想想,有离开才会有成长,这样等大哥回来了,不止大哥能给你礼物,你也能给大哥惊喜。不说别的,小木板上的几个靶子,你那时肯定能打准。”

解萦只是哭,并不理他。

君不封还欲再哄,解萦却摇头,不让他再说。她缓了缓,拭掉眼角的泪,狼狈地抬起头。小嘴稍微张了张,解萦最想说的那句话,还是稳稳地在她心房驻足,说不出口。

还能怎么说呢,她只是想让大哥一直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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