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婊小今天要了我们这么多兄弟的命，自个儿应该也想尝尝血的滋味吧。”

而后又是重的茫然。

听得五台这话，便知晓，他没有被认来。

待她和太行不见影时，九华听见金银落地之声，那下垂的手臂里竟落下一地金锭。

第一件事，就是卸了这表小的手腕。

照慈那日在竹林里的问话还言犹在耳。

鲜血立即沿着手掌淌到手臂，又慢慢淌他的衣衫。夜昏沉，暗红被照成灰黑，在玉白的躯上留下两墨痕，倒是一奇诡的写意。

他嗅闻房内气味，除了重的血腥气之外，沉木香中还夹杂着一别样的味。分外轻微，难怪他原先没有察觉。

他不过是在床上稍坐片刻，打算等太行被人支走就起离去，不知怎的就睡了过去。被行从药的作用中唤醒，他仍旧昏昏沉沉，一时不知是什么境况。

五台全为发自己被算计的怒气，亦或是掐算到今夜的命运，只想在人落地前把此生的兽一并清算。

糅杂的滋味将他的心抛得忽忽低。

临走前，她拿过九华的弓，箭上沾过桐油，借着长明灯的火，向大悲菩萨的木制八臂。

一个月的假意温情终于被撕破。血和土混着被踩碎的尊严铸成致的泥，在照慈的躯壳外，让她太过擅长虚以委蛇。

崔慈是被双手手腕传来的剧烈痛觉唤醒的。

察觉到表小的挣扎，五台狞笑，掏两把小刀，直手掌，竟是将崔慈双手直接钉在了床木架上。

下传来濡的、被异侵的觉。

乎意料的，恐惧和愤怒并没有第一时间涌上他的心。

那代价竟是这程度。

他已懒得去想为何长白还会如他所愿把药放房里，此刻长白又在何。横竖他匆匆确认过迷在床上的正是那表小，倒不如趁着前还，拉个垫背的，再想办法藏匿。

不知何时，满面濡。

但也足以叫侵犯者察觉到他已醒来。

＊

房内未火烛，门窗掩，微微遮掩了外的哭喊之声，却隔绝一方更为罪恶的天地。

佛手尚未燃起，她已然抬步离开，吩咐九华找人看守好此地，只放崔慈内。

五台居而下俯视着他，仿照着那日照慈的动作，握住其中一把小刀，用力搅动。

今夜可受委屈了。”

过往他总告诉自己，不过是为了活下去，遭人轻视又如何呢？

下那双手扒开泥，撕开血，内里扭曲的脏腑。

她问：“崔慈。你到底，到底知不知，我过着怎样的日？”

最先受到的是诡异的兴奋。

太行想起她今天的安排，微微皱眉。

崔慈闷哼一声。他的从来只为情。

有心折磨，他几乎是要复制一个月前未得逞的那晚。

直到利刃加，他方知，这滋味若是日积月累，大概足以叫人脆舍弃此。

崔慈先是浑僵，而后便疯狂挣扎起来。那混沉木香中的药大约既有迷药又有情药的功效，是以他的挣扎也不过是小打小闹般的胡扭动。

可他并没有打算直接说自己是崔慈。五台本来就是皇帝安过来的人，今夜又被急到这个地步，以他对五台的了解，折磨照慈和折磨崔慈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或许这个货真价实的燕王世，还能叫他更快意一。

无论她说着怎样的语，无论她给予如何的抚，底都是散不去的晦。

他看着蓬动的脏，只觉得第一次如此亲近。

他那日没有回答。他或许是知晓的，知晓她被人看轻，被人欺侮。可他不闻不问，不去听那些太行言又止的事情。就像只鸵鸟，不去看那些苦，便不用后悔他让她付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