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崇均坐在她的侧,一手抱着她,一手握着她的手,不给自己与她留下空隙。他的脸也一直靠着她的额，觉着她的温度,也觉着她的气息。他是坐在床的，半个倚着,并不是很舒服，可他一直未动，只是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给予她最大的藉。

程父程母已经上来多次，此时见他依然这么坐着抱着，不由又放轻步走过来说：“你让她躺着睡吧，晚饭我已经好了，你下去吃。”

他不曾再谈过恋，亦不曾再有过女人，只是留着心间那印记，不时的观览，回忆。

压在电话机上的那张纸条，她本未曾在意。

他不认识她，也不了解她，或者她如那些贪玩的女生一样，并没有将那些事放在心上。

纪崇均却依然摇摇，轻声回：“不用了，你们先吃吧。”

纪崇均等了很久，始终没有等到那通电话。他想过很多可能，她没有看到，亦或者她本不曾在意。

只是偶然的，他还是会想起那年的那个女孩。

那个沉内敛的纪氏总裁渐渐形成，青年少的意气散尽，留下的只是沉默而不可亲近。

……

老爷在那次意外后，明显的开始老去，他毕了业，便正式回到纪氏，开始从他手中接一切。

他也依然为那晚的事负累。他一直追求着理克制，可是那一晚，一切都磨灭。他愈发严苛的督导着自己，不容自己再犯下任何的错误。

程季安哭到最后又昏厥了过去,大悲,大痛，几经波转，终至疲力尽。所幸无事，只又昏睡过去。

纪崇均没有离开，只是抱着她不敢放开。他已然明白她当年的绝望无助，悔自己当初的离开,如今便只想着陪伴左右好好弥补。

亦或者，只是轻轻一句，“疼——”

他也曾想过去找她，可是向徐畅旁敲侧击过，他却本不认识那个女孩。那天来的很多人，彼此都不熟悉。

中午的时候正着饭，自家外甥女就带着孩说有事要先走一步，低着，心事重重的样，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当时他们就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想。结果等他们完饭

未响起，也不知她是否已经醒来。

于是他便只能作罢。

……

房间里静悄悄的,太已经西斜。程季安虽是睡着,却一直靠在他的前,像是溺的人抓着浮木，手也攥着他的衬衣。她的脸苍白，角也尚有泪痕,心中的悲恸未曾彻底平息，便只是寻找着所有的支撑。

程父程母听着，便又有些默然。

这是一个心理重建的过程,他无法参与，便只能陪同。

她一袭白裙，正是他曾经拥有过的女孩。

她靠在他的上，轻喃语，“真的好难受。”

第43章

朋友的圈里都这样，这个带了一个，那个带了一个，然后圈越来越大，到最后彼此熟识却依然只有那么几个人。

而在那一年，当他来到锦城，当他奉祖父的命前去拜见昔日的救命恩人，当他看到她现在席间时，他便整个人怔住。

丰城酒店的那间房里，女孩醒来看到自己赤-，脸却是瞬间煞白。房间里没有人，打电话给表也不接，她绝望万分，只又哭着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