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杀了他！”

“他不配为天使长！”

“污秽之物！不得进入天国！”

萧凤歌听到远处传来狂热的呐喊声，像是将要审判什么罪大恶极、惹得民怨沸腾的人，她向声源方向一看，傻眼了。

在的距离世界之树不远的广场正中，那条带她出逃的华美巨龙，正阖目轻喘，奄奄一息，瘫倒在地，躯干和翅膀被带刺的花枝藤蔓层层包裹，只留出小半截脖颈和头，鲜血流了一地，它身下有个巨大的法阵，符文不断闪烁，正散发着不详的红光。

而那巨龙身旁，围着无数个手持利刃、身背翅膀的天使，他们眼里跃动着嗜血的红光，跃跃欲试，群情激奋，像是一旦解除龙身的束缚，他们就要一拥而上，将那龙砍成肉泥。

萧凤歌看着楚牧辰笑着看向那边，对着虚空扬了扬手，那些花枝就像是收到命令般，倏然间扭动起来。她看到白玫瑰花芯中出现长着尖牙的血盆大口，而后从龙腿的伤口处钻了进去。

无数白玫瑰花涌入那处伤口，将伤口撑得更大，不过多时，便看到内里的森森白骨，松弛的皮肤和鳞甲脱落在地，那些花变成血红色，花瓣上还沾染着血肉残渣，像是饕餮后心满意足，玩性大发，那些花枝一圈圈缠绕着孤零零的腿骨，仿照着之前的形状，拼出了一条玫瑰花枝组成的龙腿，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红玫瑰花，竟然有种诡异的美感。

萧凤歌惊呆了。她只觉得手脚冰凉，浑身战栗。

“凤歌...我新学了园艺，好不好看呀？”

萧凤歌看着他笑眯眯地说着，只觉得如坠冰窟。

她又听到了巨龙嘶哑的怒吼，但只是一瞬便飘散于风中。她继而听到了如裂帛的皮肉撕裂声。她匆忙转头，发现那些玫瑰花枝强硬地打开了鸟喙形的龙嘴，而后涌入口腔，生生扒掉了舌头。

接二连三的花枝钻入龙眼，留下漆黑的巨大空洞，从另一侧钻出，在龙的头顶上，盛放万朵红色玫瑰。

萧凤歌不知为何，只觉得心口绞痛，痛彻肺腑，她轻咳一声，便看到手上沾满凄艳的血迹。

分明是第一次见到这条龙...为什么看到它受难，我会难受得想要昏死过去？萧凤歌捂着抽痛不止的心脏，大脑一片乱麻。

“求你放了它好不好？求你了！你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萧凤歌急切地抓着楚牧辰胸口的衣襟，摇来晃去，在其上留下艳红的血印子。

“凤歌...阵痛又开始了...嘶...”

她看到他又难受得蹙起了眉，眼里蓄满了泪，将落未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抓着她的手，一个劲地揉着硬得如同石头的大腹。

“进入我...插进来...我就不疼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在大庭广众之下我怎么好意思！萧凤歌瞬间惊呆了。

萧凤歌看到他又开始喘着粗气、双目紧闭、小声啜泣着，鼻尖通红，脖颈上青筋暴起，浑身像是被重锤击打过，抖个不停，她看他身形一个不稳，就要从高台上掉下去，便火速从他怀里爬了出去，而后灵活地绕到他身后，从背后一把搂住了他。

“凤歌...我疼...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