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下属的关系意外很好呢，达达利亚。

只余那逐渐变得温和轻柔的香。

这里或许是唯一山中非纯白的地方。

烈焰般的玫瑰作为献祭，奉给了那位人，昔日傲慢的君主自此昏沉只知自己的心上人。玫瑰是他炽烈的，却染上了人那能令任何人昏的力。

达达利亚像是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鹰，但玫瑰总能拥有它的裙下臣、下鬼。……无论用什么手段。

第二席凝视着他，神异常温和而柔，像是在注视一只刚刚捡回来还在试图对他伸爪想逃离的小猫幼崽。……不，小狐狸幼崽。

此比起楼上的实验室而言，更接近于一普通且简陋的房间。不过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上好的羊绒地毯，而墙角的炉，那鲜亮的火焰时刻不停地熊熊燃烧着，雪松一在火焰中燃成灰烬，灰烬又一地飘散，随后消失在空气中。甚至还有窗——虽然外面的景象都是用奇妙科学小模拟的。但一定要说的话，这间房间的环境比起一般人家倒也能算是不差多少。

带着手的指尖轻轻碰上对方的脸侧，随后是用力但克制地，把对方已经渐渐无力的挣扎压制，地把他的脸转向自己。

“睡吧……我的小狐狸……等你醒来，你会得到一切……”

多托雷仿佛真心实意地难过一般，叹了气。

知十一席对其他执行官都没什么好看法的第二席缓慢地摸着那张脸，指尖似有若无地碰着达达利亚密密的睫，指腹知着对方睛的温度。

即使如此难堪的境地，末席那双钴蓝的睛也依旧染着灼灼的火光。

封闭的房间里，第二席勾着微笑，依然怀抱着他心心念念的狐狸。玫瑰的香气逐渐削薄，逐渐浅淡以至似乎从未现，但沉眠的十一席的梦里，却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影。

多托雷仔细地注视着达达利亚已经染上困倦的眉。他的视线一划过那张依旧少年气的脸，难得不带什么情绪地想着关于达达利亚的事。

他轻柔地将达达利亚拥怀中，密地贴着他，那重又轻飘的香气从他上传开，几乎只是片刻，本就昏昏沉沉的达达利亚不自觉地抬手抓上他的衣服，漂亮的蓝睛逐渐熄灭了光，变得混沌模糊。他缓慢地眨着睛，彻底失去了最后一力气，完全合上了双。

这位充满生机、永远锐利且一往无前的执行官是「愚人众」最受迎的家伙，每个士兵都很喜他，即使他的下属似乎总会卷什么奇怪又戏剧的漩涡里。但确实，士兵们有时会偷偷抱怨斯卡拉姆齐的毒和坏脾气，忌惮他的各实验，（但他明明从来不拿自己人实验。多托雷无辜地摸摸下想）其他的执行官也都没好到哪去——但对于十一席倒是一致的好评。

他的嘴角勾起虚伪的怜悯，中却真实的望。…

多托雷轻笑着，仿佛真心实意在为他着想。

所以这就更显得，被重重铁链锁着捆住、被迫哪里也不能去的、被抓回来的可怜的狐狸先生，愈发狼狈不堪了起来。

“怎么了，达达利亚？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多托雷见过达达利亚注视女王的睛，与他曾见过的任何都不同。傲慢任的十一席向来居简，即使不巧遇到他们时，也只会一个扫兴且不耐的神，继而果断转离去。但在至冬——在那至无上的王座之下，那双睛，仿若是在空中翱翔不会停留的鹰主动低下它傲的颅，温顺地宣誓服从，着切眷恋和满腔意，——这意无关任何，只是他于对自己的王的忠诚。

神之早就被他取走，对方上的温度倒是一如既往的低，只有睛。多托雷的手一加重着力，摸索对方闭的睛，带着一贯的似笑非笑。

达达利亚最后一力气用在刚刚的飞刀上了，现在他能保证自己最后的清醒都很困难，所以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摆脱多托雷的手，即便那双手的碰让他不安。他支撑不住一般地跪坐在地上，无法克制地着，呼间满是玫瑰郁的香气。四肢被不止一铁链死死束缚，铐在腕间的环扣压得极，还自带电击的功能，无法被外力拆除——这几天已经被电了不止一两次的十一席艰难地睁着保持清醒。他不确定自己在这香气的影响下还能撑多久，越来越沉重的疲惫和无力压着他要妙的沉眠，想让他仿若永恒的安详黑暗。

……真可怜……

一片漆黑。

「博士」走近，弯腰，半跪，脸又凑近，冰凉的面几乎能及「公」的脸。

那是烈而旺盛的杀意。

“……”

“乖孩，我的达达利亚，别害怕。”

达达利亚和他们不一样、和他们似乎完全不同。基于实力而自信傲慢，渴望任何一场与者的战斗，衷于挑起纷争、以及混，果敢而赤忱的战士，有着自己不为任何人所动的目标，却又完完全全地忠诚于他心中的王。

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