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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顿,泪水滑落脸颊,“我担心孩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她便为我请了个暂住的游医,那大夫说……说我怀的是双生子。双生子怀的娇贵,还易早产,怕是受不住那舟车劳顿的。”
“双生子?”吴恩愣了一下,看着她浑圆的肚子,担忧的眉目舒朗开来,“你身子重要,那就生产以后再走。不急的,柳儿,别怕,我守着你——”
说着,他的大手抚上她的肚子,温柔期许的情绪在眼里翻涌。他要做父亲了,还是做两个孩子的父亲。
太神奇了。
“可是……双生子为阴,会被视为不祥的。”元柳卿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她紧紧咬着贝齿,哀色如愁云一般弥漫在眉间。
她想起以前在天朝时,父皇有个妃子因为产下双胎而被强迫溺死其中一子。
“都是胡言乱语,我不信那个!”吴恩紧紧握着她的手,凝眸注视着她的眼睛,“我们的孩子是天下最有福气的孩子,怎么会不祥?你我从今以后都不是皇室的人,没那种荒唐的说法!”
“你不介意这个?”元柳卿心下感动,泪若断线之珠,她知道,之野人格外在意这些,比天朝人还在意——哪怕不是王室宗亲。
“我为何介意?你能为我生子是我天大的福气,只是……”他面上浮起不忍,幽然道,“孕育双胎的辛苦和风险很大,我更担心你身子受不住。”
元柳卿噙着泪别过头去,抽抽搭搭地抖动着身子。他在担心她,他怎么这样好。
“柳儿,说不定是我们之前的那个孩子也回来了呢……”他抚着她纤薄的背,为她顺气。
元柳卿闻言,哭的更难自抑——那个孩子,他还记得。
吴恩蹲到她的身前,为她拭去眼泪,轻柔地揉着她的双膝,温声道:“柳儿——别哭了。你好好养胎便好,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剩下的事有我呢,你放心,你放心。”
元柳卿点点头,坐在椅子上垂眸望向他,长长的睫毛遮起了哀婉,眼波流转间满是旖旎。她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缱绻地摩挲着他俊利的面庞,深情又不舍。
他任她摸着,想把她此刻的柔情融进自己的血液里。
什么话也没说,他静静地望着她,目光灼热而缠绵,像一只被雨淋湿的迷途小鹿,渴望着家的温暖。
缓缓地,轻轻地,他迎着她的唇贴了上去,一下一下地啄食起来。
情到深处,忘乎所以,他跪在地上仰脸吻着她。
他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他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若不是小二来添茶,他二人还在隔间吻得难舍难分。
她羞赧地转过身去,浅饮了一口茶,佯做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他尴尬地咳了咳嗓子,旋即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却见一浑身是伤的稚子正在街头卖艺,他蹙眉看了许久。
元柳卿见他神色戚戚,扶着腰走过去也看了起来,她握住他的手,柔声叹道:“好可怜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