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像是有什么活跃又粘稠的一样，他只是稍微动了动，或许只是呼的幅度大了，仿佛听到了声。

四维虫不会饿，也没有必须吃掉多少时间线的要求，四维虫和起源没有任何敌对关系。

即使对于四维虫来说，虫也很危险，如果在虫里无知无觉的靠近终末，四维虫就会自终末走向起源。

就像树枝有生长的极限，就像生命有生有死。

回到过去只是人类的错觉。

“……所以平行世界真的存在吗？”

忍不住跑去厕所吐了一会儿。

【这不算是欺骗。】四维虫反驳，【这只是视角不一样。】

祂会把这段时间线当环或者戒指，欣鼓舞地带在上。

打个结，或者一个圈。

回想起梦里那个“果冻”，那些细细密密探宇宙的肢，诸伏景光压着恶心，呼。

用人类的说法……死掉然后重生。

【不存在。】

只吐了几滴。

这就是四维虫喜的梦。

“那究竟是……”

死亡即是死亡。

祂拍着他的背，把杯放在他手边。

——祂最终会……咬下这个人类所在的那段线。

被咬去尾的时间线，只是个梦。

又或者隔某位同族吃饭的时候少吃了两。

四维虫可以吞吃时间线。

所有时间线都会有终末，就像它有起源。

【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平行世界。】

“……”

【那只是个梦而已。】

“阿维……”

这个世界将来会延伸来的所有可能，都被四维虫吞腹中。

没有任何人类会发现，他们仍然会活在这个世界里，但时间没有前。

祂对人类说。

诸伏景光用巾了把脸。

他眯起睛，笑起来，“所以，所有的梦都是平

生只会无知无觉的越来越少。

他熟练的忽略掉一闪而逝的、关于神明有多少只睛的猜测。

四维虫张开，咬断一条线，一个平行世界崩塌了。

【毕竟人类只有两只睛。】

也许祂只是不喜某个可能。

蓝的猫从巾里冒来，眨了眨，和镜里那双睛对视。

时间是一概念，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没有，刚才我没有回溯时间。】

“我梦见……”

对人类来说，只是走在一条直线上。

人类只会往前走。

不会再有新生命降临，不会有人在这段时间线里长大，但如果有人死去，那就真的死去了。

无可计数的线里，四维虫只是缠在枝上的迷你小虫。

有虫东一西一地咬断时间线，于是那些断开的，没有起始也没有终止的时间纠缠在一起，团成了个复杂的球。

时间线如果是线，虫就是线团。

或许这个循环终有一天会崩坏，但到了那天再说。

四维虫这错觉，看见的世界——在无限远之有无限的起始，辐状的向外张开，随机的，极近的，每条时间线都会分叉。

祂抬——数以千计睛，从起源的方向向终末看去——祂看见了一个虫。

【不要再想了，你的颅压在增。】

被咬断的时间线没有被连起，只是树被剪了个小枝。

【嗯……】

神明难得的沉默。

“所以你不打算告诉我。”

四维虫稍稍揭开了一角，展现给眷族看。

——无论吃或不吃，命运或许会被改变，或许不会……但，所有时间线都会指向终末。

【只有噩梦。】

如果说有敌对关系，起源和终末才是敌对的，起源在生产，终末是时间线的尾端，起源向四面八方延伸时间线，而终末无不在。

【你梦见，】四维虫好像在笑，【果冻说前面有个虫。】

“但是我看到了诶。”

【你是我的半个眷族，偶尔会发生这样的事，你看到了一些临近时间线发生的事情，或许那只是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