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我不语，咳了咳，“吓傻了？没事儿，现在是大白天，人家......应该不上班。”

我跟着他朝巷走去，边走边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棚区？”

我反相讥，“那只是你的个人判断，万一卷帘门后面冒来几个彪形大汉，你打得过吗？”

看电动自行车拐一巷。

除了姑娘，还有几个蹲在墙角烟的黄，偶尔投来探究的目光。

颜亦初伸手就要去扯卷帘门。

走近一瞧，电动自行车的后面，是一间拉了卷帘门的铺，铺门没挂牌，看不任何端倪。

我着眉心，“你哄我呢吧，就这地儿，还红灯街呢？”

一带的建筑数如家珍，蒙着睛也丢不了。

颜亦初被女人惯病了，压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气得够呛，压低了嗓音：“你光长脸没长脑吧，也不看看周围环境，能在这地方开店的人，是一般人吗？”

我一气，打量着周边的黄泥烂瓦，难掩疑虑，“这地儿跟贫民窟似的，是风月场所？”

我当下顿住脚步，发廊一条街？

颜亦初摸了

几分理？

“没听说过？”

他不服气，“这地方鱼龙混杂，大多是外来人，动本就极大。再加上生意见不得人，邻里之间心知肚明，谁也顾不上谁，哪有人会关注我们这两张新面孔，不过是好奇心作祟罢了。”

步行几百米，穿过破败的巷，连拐几个弯，前现了一座两层的连排小楼，看上去很有些年份。

一层大多是早摊、店和理发铺，偶有几间杂货店。二层是上百个单间租屋，屋门晾着七八糟的衣服，内衣、袜、小孩的布林林总总。叫骂声、吆喝声并着小孩的哭闹声，活脱脱里包租婆家的场景重现。

他面犹豫，缓缓放下胳膊。

“你说的也有几分理。”

“小丫不谙世事啊，我还真没哄你，红灯街上不了台面，就这副德行。”他眯着睛四寻摸，终于看到了那辆电动自行车，“在那儿呢。”

“棚区？”他噗嗤一乐，“真有你的，老大不小的了，竟然不知大名鼎鼎的发廊一条街。”

“他发现了，”我沮丧的不行，“我们被他甩掉了。”

“你别冲动。”我拉住他的袖，“谁知这后面是什么营生的，万一是个黑网吧或者地下赌场，咱们去不是自找麻烦？”

“不会，他真有心甩掉咱们，路上有的是机会，完全不用一遇红灯就停下来。”颜亦初将车停在巷，“去看看。”

自从了这个地界，不时有衣着暴的姑娘冲我们挤眉。

八十年代的老式巷，破旧仄，汽车本开不去。从巷往里看，两侧矮错落的砖墙中间，夹着一条仅供自行车通过的小路，幽暗狭长，一望不到尽。光照不到的地面肮脏不堪，空气中漂浮着令人作呕的味。

他说长见识，还真就是长见识。

“风月场所？你还可以再文雅一，比如勾栏，青楼？”颜亦初调侃我，“这片地方在八十年代算是很有名的红灯街，我以前也只是听说过，今儿第一次来，就当是长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