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挪开视线，拇指轻轻挲着苹果，说："起风了，潘老师，去吧。"

杨锐低看着伸过来的苹果，无奈地轻笑，还是接了过来："好。"

她断断续续地息着，起起伏伏，说不完整的话来。

杨锐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见她呼逐渐平缓，才起离开。

一阵风过，裙摆飘动起来，发丝蹭在脸颊上有些意，她闭着睛拨开。晨光从侧面打过来，将她整张脸笼罩一片浅金光影，廓朦胧柔和，肤白皙透亮。

遭遇如此变故，商船不得不原路返回。

潘兴雨靠在栏杆上，扭望着从舱内走上甲板的男人。

起风了，刺光洒在上面，翻着浪的海绵像破碎了的金翡翠。

她静静的立在原地，手里拿着刚洗好的苹果，等他结束通话后，才走上前去。

杨锐已经将脸上的油彩洗掉，脱下了战斗服，形匀称瘦，寸利落练，神情冷静严肃地打着电话。

"好，兴雨，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他张开手掌，顺着她呼的规律在空气中起伏，"冷静，冷静……"

杨锐放缓了语气，试图帮助她平复情绪："我是中国海军，我是杨锐，你叫什么？"

潘兴雨僵地摇摇，还是说不话来。

女人上的衣服破不堪，杨锐随手将旁边船员的外扒下来给她裹上，摇晃着她的肩膀："小，小？你没事吧？"

船长在一旁担忧："潘老师，你怎么样？"

"我们是中国海军，没事了，你没事了。"

脱离危险的群众都被转移到了军舰，由海军护送撤离。

杨锐将地上的女人拉起来放在安全的角落，她应该是吓坏了，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不松开。

潘兴雨："好多了，谢谢你。"

海鸟飞过，浪声依稀。

他眯起睛，抿微笑，语气没了之前作战时的凌厉："不用谢我，这是我们的职责。"

她像是才缓过神来，抬起看他。男人全副武装，姿，一双毅沉的眸泛着光。她尚未从惊恐中离，凌的发丝被血黏在脸颊上，狼狈不堪。

潘兴雨将手中的苹果递给他："我没什么东西送你，吃个苹果吧，聊表心意。"

"对不起潘老师，当初就不应该让您一个小姑娘来跟船翻译，实在是太危险了。"船长羞愧地低抹泪。

杨锐见她过来，询问："您好些了吗？"

被风起的发丝在空中飞扬，她摸着脖颈，喃喃："希望以后，还能再见。"

"我……我……兴雨。"

她双手还有些颤抖，刚才的恐惧久久无法平息，神迷茫地盯着蔚蓝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