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苏凤楼仔细看了看侠士的脸，角微微勾起，明明是在笑却透着一不易察觉的冷淡和轻视。

“万服制太过惹，笛剑相合更是家传武学，都容易暴份。我怕哥哥知我在寻他，又要远远躲开了。”苏凤楼的睫微微颤抖，神情落寞。

苏凤楼状似犹豫：“你若是信得过我，我倒是可以协助你探查……”

他倒不觉得如何被冒犯，也不认为自己像旁人中那样凶狠而失去理智，他不过是在完成自己的夙愿，替枉死的家人讨回一个公，至于李重茂能不能登上帝位，又会对百姓有如何影响，这些都不是他所在乎的。

还没等他思考个所以然，苏凤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笑：“好啊。”

他语气定，带着一让人情不自禁便信服的气势。苏凤楼轻轻颔首，心里在想：哦，原来我又傲慢又偏激。

越是纯粹的东西，苏凤楼就越是喜，也越想毁掉，尤其密档记载侠士早年的江湖经历并不愉快，他很好奇，对方是如何在经历了那么多尔虞我诈后还能放下戒心相信别人的，又会在发现他真实份时如何反应。

他眉皱，显然这些日都在忙碌此事。

这位长得倒也。

侠气双眉舒展：“你我有什么信不过的，但是你不是还要找你哥哥吗，耽搁在此——”

“你今日怎么没有穿万弟的服制？”侠士突然想到，他就说刚刚远远看着时有哪里不对劲，“苏凤棠”不仅没穿万服饰，连惯常带着的笛也不见了踪影，“还有你的武呢？”

侠士赞同地：“是了，以你的气质扮成文人更妥当。”

他慢慢噤声，“苏凤棠”看他的神能溺死七八个涉世未的女侠，他记起对方才说的那句“你也是我珍视之人”，仿佛明白了“苏凤棠”眸中意。

就像此刻，他也不会苏凤棠知自己鸠占鹊巢后会作何想，伪造份不仅能打敌人内获取情报，还顺便解闷逗趣，何乐而不为呢。

他正有意跟“苏凤棠”说明晟江当前的形式，于是从楚州民生凋敝之景谈到晟江表面上的繁华太平，又直指晟江太平下民生经济已然面临崩溃，如今百姓皆服果充饥，粮米却一升难求。“商会查了漕运和钱庄现银通，都很正常，说明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敛财活动，什么要用这么一大宗粮钱……恐怕叛军图谋不小，就是背后不知是不是如你所说有李重茂搅风云了。”

侠士一下就忘记自己原本在疑心什么，侧过脸顺着他的掌心蹭了蹭。“…是因为谁呢？”他颇为羞赧，却还神自若地与他调笑，睛里的光亮晶晶的，是对心上人纯粹的喜。

又安他：“其实你哥哥躲着你未必是不想见你，你不是说他里很可能有另一个自我吗，当初把你遗留在万谷就是为了避免那个傲慢偏激的自己伤害到你。等将李重茂绳之以法，你们兄弟二人就可以团聚了！”

真把那两个字说来，侠士脸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度又回升，把他耳烧得透透的。他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忍不住肖想既然是情缘了，那他能不能对“苏凤棠”逾常的事呢。

“别说我了，你这些日在晟江可有所获？”苏凤楼将话说得模棱两可，侠士对此浑然不察。

他偷偷觑了“苏凤棠”一，见对方笑意不改，大着胆凑近了一。他量与“苏凤棠”相差无几，可当两人越靠越近，鼻尖都快碰在一起的时候，他越注视“苏凤棠”的瞳，越觉得其如山谷般幽，莫名的威压令他一时间不过气来——侠士一阵心悸，下意识便想拉开。

“是……我忘了，我们现在也算情缘了。”

要知，侠士是知晓他的存在的，他自己认错了人，也只能怪他自己不谨慎吧？

“不是！”侠士急忙声，又恍觉此话略有贰意，“我、我自然对你也，只是我总以为你对我……”他用力摇了摇，总觉得这一切发展得太快，他和“苏凤棠”才刚会面，对方怎么就……况且他给自己的信中也全然是对友人的吻。

苏凤楼倏地环住他的腰，轻轻往自己方向一带，毫不羞怯地吻上侠士双。冰冰凉凉的不像是他记忆中洒脱温柔的苏凤棠，反倒被山风侵染

跟当初在万打趣他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心轻蹙的样：“是我会错了意吗，难你对我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