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虞风华脑袋又挨了一击，“就是加了点蘑菇嘛……我跟他说了的，你不在，他在黑山林海吃过蘑菇，不怕幻觉。”

侠士敢这么说，是当时产生的幻觉都古怪得太明显，他虽然迷糊也能分辨，可这蛊虫的效用却远不止如此，他没问仔细，虞风华显然也是个半吊子，两个不靠谱的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合力闯下“大祸”。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拓跋思南，侠士在继任仪式结束后找到他：“剑圣前辈，您之前说要指点我……是认真的吗？”

拓跋思南下意识点头，他的确存了指点这小辈几招的心思，侠士得了准话，脸上罕见的扭捏一扫而空，笑容灿烂得能净化雷域大泽似的，生怕他反悔一样一溜烟跑了。他然后才意识到不对，自己这个念头有在信中写过吗？见面的时候有说吗？

他心中疑惑，暂未多想，与侠士约了每日辰时对练半个时辰，他们二人皆有要务在身，不能多留，侠士学得也很认真，只是他某日问道：“前辈，您昨夜教我的——”

“昨夜？”拓跋思南直接打断，侠士闭上嘴，眼睛飞快地瞄了一圈，见到几个同样晨起练功的五毒弟子，便缄口不言。

“什么昨夜？”拓跋思南忍不住追问。

“没什么，是我记岔了。”

侠士含糊道，抬睫看他，那眸中神采奕奕，又蕴含一股别样情绪，剑圣来不及分辨也不擅长分辨，侠士就又低下眸子。

感觉怪怪的。

剑客的直觉如此告诉他，但也是剑客的一根筋让拓跋思南难以描述这种怪异的感觉从何而起，然而次日他就知晓了答案。

“您说什么？”侠士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剑圣只好无奈地再重复一遍：“我对你并没有那种心思，小友。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对我……”他停顿了一下，还是很难压抑心中诧异的情绪，更难以将这他自己都没接受的现实用言语陈述出来，所以他选择跳过，直接道：“你走吧，回你自己房间去，就当我们今晚没见过面。”

侠士是个天赋有限，但人品出众，担得起“侠”字的人，他机缘巧合下和对方相处过的那些时日，以及他的徒儿都这么告诉他，所以他不愿意让侠士难堪，自认为态度温和，可向来对自己恭敬有加的侠士竟然固执起来。

“您一定没搞清楚！”他看起来比自己还讶异，剑圣有点郁闷地想，侠士还在说，“我可不是在请求您收我为徒，是要你做我情——”

“我搞清楚了！”剑圣大声打断，撞上侠士诧异的眼神，他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来，两手放在侠士肩膀上，声音柔和而颤抖，“我明白你意思了……这样，你先回去，等我想好了就来找你可以吗？”

假的，他脑袋嗡嗡响，什么都没搞清楚。

但侠士却很“清醒”。

他已看出剑圣的拒绝之意，心中郁闷，嘴上应了回到自己屋子，不明白为什么今夜剑圣待他大为不同，他这段时日跟着剑圣习剑，原先定的是清晨，后来前辈主动来找他增加了晚上的练习，只是嘱托不要告诉旁人。侠士谨慎遵守，被蛊虫迷惑了心智也没想过不对，幻象如蜜网困住了他还让他甘之如饴……他本就有龙阳之好，拓跋思南又是剑术、品性俱皆出色的前辈，那幻相对他温言和色，百般照顾，刻意拉近距离……他几乎毫无抵抗地就掉进了陷阱。

被拒绝的侠士在床上忧郁了好久才睡着，睡梦中却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在触碰他的脸颊，他眉心微蹙，终于难以忍受那股骚扰，一把抓住作乱之物睁眼，却看到了他不曾想还会出现的人。

“前辈！？”

“拓跋思南”反握住他手腕摁在床褥上，侠士更加恼怒：“您既已拒绝，为何还要！——”

“我何时说拒绝？”

侠士一愣，被人扒下了亵裤，“拓跋思南”继续道：“不是说等我考虑清楚了就来找你？”

是了……前辈说过这样的话，只是他当时以为对方不过是婉言拒绝的托辞，没想到前辈是当真的……

不对！即便是接受，剑圣前辈又怎会直入他的房间，还这般——

他太阳穴猛地针扎般疼，“拓跋思南”托住他臀肉，两掌分开，粗硬到有些可怖的性物顺着肉缝来回摩擦，侠士背脊发麻，冷不丁回过神来，挣扎着想要缩起来：“放开我、唔！”

他痛呼一声，脸色惨白，下身传来撕裂般的痛苦，那物强行破开穴口，长驱直入，肠道被一寸寸碾平摊开，最后狠狠一掼——

“！！”

侠士喘着气从噩梦中惊醒，他一身冷汗，双目惊魂未定，而那梦中的痛楚竟非全为幻觉。他仍惴惴不安，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忽然脚踝处一阵被什么东西噬咬的疼痛，他定睛一看，脚踝下蠕动着虫子的形状，皮肤已破裂开一个小口，钻出一点蛊虫的身体。

……虞、风、华！

次日凌晨，五毒教的高林疏影还弥漫着淡淡雾气之时，侠士提溜着虞风华来到剑圣房前，砰砰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