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没听懂似的，一双清透如的眸呆呆地望着他。

“你的衣服淋了，你不冷吗？”

他对此视而不见，一昧盯望着如瀑的雨帘。然而，不知为何，他恍然想起刚才她微笑的时候，睛里依然藏着那近乎于悲哀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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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最好，最好一直下雨，一直都不要见到顾惟。

结果，同样的情形真的再一次发生了。

她还留在侧门那里，显然是在等他，上的制服被雨淋得透，就连发梢都在滴。她就没想过万一自己不从这个门去呢？现在他更加确定了，这女孩对自己抱有好，而且不是初次见面的好，是某更刻、更烈的好。当她抬起那双带有一哀愁和寂寞的目光望向他的时候，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女孩慕着他。

真傻，同样的事怎么会发生两次呢？自己以前那样求着盼着都见不到的人，怎么可能留在同一个地方，等她遇到两次呢？

她回过来，似乎受到很大的惊吓，柔顺的睫下泛起一层隐隐的光。顾惟不知，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悸动，悸动得至于痛苦。听到他的声音，她得用尽全的力气才能克制住梦里的泪。

“等一下。”

她在祈祷中平安度过了周二下午的育课。天还在下雨。她习惯地觉到失落，却也觉到有些痛苦的安宁。她照例从行政楼撑着伞来，然而，在前往图书馆的方向时，她产生一丝犹豫。

他以为她想说些什么，可她只是努力挤一个短暂的笑容，像是要缓解脸上不自然的神，然后低从他的旁匆匆走过。

“跟我来。”

“送我去教研三，可以吗？”

于是他又问一遍：

不，没走。

陈蓉蓉本想问需不需要再送他回图书馆，这回倒是顾惟先开了。

他说了一句：

她到羞怯，自己在顾惟面前这样狼狈，没有一面可言。少女的心总是格外，随便什么事都能轻易痛。她现在已经不想再和顾惟亲近了，只想快快逃离他的视线。

因素织在一起，使他竟然和一个圆梦班的女孩共撑一把伞，冒雨走了这样一段路。

顾惟也有一意外，毕竟这情形就和一周前的录像回放似的——穿着圆梦班制服的女孩，手里拿着滴的雨伞，站在两米开外定定地望着他。只是她的脸比上一次还要苍白，甚至有些不自然。

的单恋，雨每天都在不停不歇地下着。她坐在家里的书桌前，坐在教室的课桌前，透过窗望见外雨沉沉的天气，觉得自己的心也是沉沉的。

于是两人共撑一把伞，走了茫茫大雨之中。

“你不冷吗？”

陈蓉蓉低，似乎这才发现自己的外，衬衣，还有百褶裙，无一不都浸透着雨。本来就让她毫无自信的圆梦班的制服，现在更是踏踏地贴在上，显得很不整洁。

真荒唐，难自己已经到了饥不择的地步？何况就算他想，这会儿说不定人都已经走了——

他们的差得太多，打伞本打不到一块去。但是陈蓉蓉无暇顾及到这件事。她把伞全都挡在顾惟的上，为了和他保持一距离，大半个人都淋在雨下。这距离带有一贼心虚的味，因为她无比渴望地，几乎是本能地从夹杂雨珠的秋风中汲取着顾惟的气息。她离他还不到一把伞的距离，这样的距离或许这辈也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她被分不清是痛苦还是狂喜的情绪裹挟着，直到顾惟只走了教研三的侧门。

这悲观的理智难免使她觉到心痛。她故作轻松地迈上台阶，沿着长走廊走向古古香的门厅。

照理说，对顾惟抱有好的女人数不胜数，他向来也不放在心上。只是最近他的情绪不是很好。就像冯振霖说的，姚家那个小女儿在到打听他。他不想跟姚家扯上关系，但是又忙得不空来理这件事情。他很烦，烦得只想找个女人来泻火。问题是，上哪儿找？乐巢已经被排除在外，因为乐巢能给他的刺激远远达不到他的需求……

然而那视线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他毫无顾忌地盯视着她，睫掩盖住黑沉沉的底，不知那里藏着怎样的念。

其实他本可以让车开到图书馆门前，然后再送他来教研三。但他很清楚地觉到，那女孩认识他，虽然不知是怎么认识的，而且，对他抱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