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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依旧是死一样的寂静,但他完全不在乎。
因为对他来说,一切的一切都是注定好的,被抛弃也好,漂泊至此也好都只是他成神的踏脚石而已。
【我的胸膛不会再被世俗染指,摒弃掉人类低劣的情感。我空荡的部分将如诞生之刻的纯白卷轴一般以满载神性的至高神明之心来填满。】
对此,他早有觉悟。
*
次日。
“桂木!”一日的巡视完毕,倾奇者激奋地奔向从踏鞴砂回来的挚友,心里有不少的话想要对他说,可等到真的走到他的面前他却霎时间停滞了。
桂木的全身都浴满了血红的鲜血。
“你身上怎么……”
“没什么大事,这些都是别人的血。”似乎是怕倾奇者担心,桂木赶忙露出抚慰般的微笑说着没事,但护甲上成片成片的血渍,以及周身那令人作呕的血肉味却无法轻易被它洗涤。
一直紧跟的流浪者在这时候却将身背了过去,不愿再看此时发生的事。在巡视期间他又杀了御舆长正十二次。
而他动手的每一次里,只要斩杀的刀刃挥砍在桂木的视野之内,他都会第一个上前为御舆长正挡下第一刀。
这样的护主行为令流浪者厌恶,愤怒,却又不解。
直到第十二次拔刀相向,流浪者终是耐不住开口询问了桂木这么做的原因。
而桂木的回答更使他气焰高涨,他竟给了一个【保护目付大人的安全是属下的职责所在】这个根本不是理由的理由。
“今日巡视过程中有几个不识抬举的平民欲图行刺,我让他按照规矩解决了而已。”御舆长正警告的瞪了倾奇者一眼,随后又正义凛然的继续道,“至于周边居民的死因当然是因为魔神残渣,晶化骨髓虽对人体有害,可这本就是追求武极致过程中必须承受的一部分从没有害人病死这一说。”
“大人!”桂木用手护住血崩不止的右臂后意图打断他继续说下去。
“够了,你要想再忤逆我可就不是一斩这么简单了。”
“你带他下去处理下伤口。”他正对着一旁尚处在惊波下的倾奇者,“记住,幕府的规矩不可逾越,违者,无论何人,都应按军法处置。”
秋日满天的枫叶萧驰而下,洋洋洒洒地落在倾奇者的身侧堆叠成一摞又一摞。刚被一通教训完的倾奇者无心欣赏盛景,肩膀扛起失血过多昏睡的桂木踏着叶片清脆崩裂的尸块亦步亦趋地走到了那个他最熟悉的医馆。
血溅红了这片本是欢声笑语的净土,也埋葬了桂木心底美好的愿景。
“人好多。”好不容易到达医馆的倾奇者在医馆门口焦灼道,凭借他的身手想要挤进去并不难可现下他怀中还抱着昏睡的桂木,实在是有些难为他。
“那个,您好,我朋友失血过多性命垂危能否插个队让他先医治。”他恳切地请求着面前的妇人望她能体谅他。
“这伤的不轻啊,你快走。”妇人惊呼,热心肠地让开道路,却在临走之际错位瞥了一眼他怀中的桂木,觉得熟悉,随即蹙起眉头短暂回想后终想起,“欸,等会,这是……目付的副官桂木!”看到那张深恶痛绝的脸时她惊诧不已,急忙想要召集身边的人来替踏備砂死去的居民鸣不平。
倾奇者惊觉妇人神色异变,赶忙想用身体遮住桂木的面容,却还是慢了一步。
“大家,狗副官桂木在这里!”
他看到人潮向他扑涌而来,从周边一两个人逐渐变成层层围挤,将他们逼到退无可退,被迫在一隅之地接受人们的辱骂、殴打。
“你们幕府的良心全都喂了狗,我那三岁的儿子要不是因为你们过度开采现在还开心的活在世界上呢!”
“呸,将军就是不知道你们做的恶心事才会这样,她要是知道了第一个杀得就是你。你们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去死去死去死!”
聒噪。
那些人,干脆全死掉好了。漠视一路的流浪者心下策动,动起了杀念。
“各位……”听到这声后他伸出的手还是收了回来,他知道这个来自过去的小菜鸟要干什么了。
倾奇者瞳中的光芒涣散稀落了,边哭声哽咽的用身体护住怀中的桂木不受伤害,艰边难的从胸口处拿出了证明身份的金羽高举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