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坏是不好的……”记着大人们话的小符申弱弱反驳着，大家都说大坏是所有人都讨厌的，他不想当大坏，但是他知很厉害的人可以保护很多人，学好多好多功夫就可以变得很厉害了么？那他要学好多功夫，变得不弱，这样就可以保护好多人，也可以保护他了吧！

小杨善当然不会真打，尚未习武的小孩也没什么力气可言，每每都是一边喊着“捉到你了！”一边在他背上或者上或者哪里用手随意拍个两下，比打招呼时的力都还要轻些。

没错，他和杨善从小就认识。两人那时候同住风镇，又刚好年龄相仿，便经常一起泥踩塘，调捣些让镇里大人疼的事儿，唯一不同的是他是个孤儿，没名没姓，由镇里的邻里乡亲随手行个善事照看，而杨善跟着他祖母住，有时候他也会到杨善家里去住个几天。

于是小小的杨善不知什么时候就把他当了自己的小跟班。从小衷于绿林好汉话本的杨善喜玩“打坏”游戏，“我叫善，那你叫恶，你来演大恶人，我来捉你！”小孩声气地说着，于是没名字的小符申就当恶人躲起来，然后小杨善会来捉他，如果捉到了，那就要“打坏”，也就是打他。

但是什么时候能追到呢，明明只要开了，他肯定就会答应的啊。符申无奈笑着，许是那笑里透的甜分过于明显，与他结伴行去狩猎的龙先生挪揄问他这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需不需要帮忙赐个婚定个亲，他赶忙谢绝了好意，只说时机尚未成熟，总得双方两厢情愿了，再亲自提的好。

杨善那堪称笨拙、有和没有相差无几的“追求”，他其实是看来了，毕竟对方面对自己的时候，那表情其实好猜，而且，虽然分别了这么多年，但他自诩自己仍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绝无例外。但是难得看见对方惴惴不安又满心满都是自己的模样，他实在觉得可的，那“大坏”的恶劣心思涌起，他便佯装不知，该如何还是如何，就等着他来追到自己。

偶尔会有别的顽孩来和小符申玩“打坏”，又仗着他是孤儿，下手没个轻重，甚至有些稍大些的孩会趁着大人不注意，直接妄图拿脚踹他。于是小杨善就会很生气，拿着不知哪儿捡来的柳枝条就往他们上打，然后抱着蹲在地上的小符申绞尽小脑瓜试图安，“不跟他们玩了，以后你就当我一个人的大坏，就由我来捉、我来打！”

但是为什么会不记得呢……没被认的符申有些失落，他想直说自己的份，但那时的杨善似乎刚忙完什么大事，整个人都显得很累，本没空搭理他这个突兀现的江湖人。于是他便先好好地着自己的事情，同时不动声接近对方，试图让他注意到自己。

两个小孩儿就这么“愿打愿挨”的在风镇形成了一个单独的小团，经常独自玩耍，和别的孩们不算太合群，他的名字在小杨善的念叨下也一直是“小恶人”、“大坏”、甚至是“坏坏”“小坏”之类的，全都是七八糟随心所的昵称，直到有一天，一个自称是黄石老人的老者路过风镇，将他收为了弟，告诉他自己可以教会他非常厉害的武功。

十三四岁……也就是说，他已经离开四五年了，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么。这之后符申便告别了风镇，一边当着游侠，一边打听着对方的行踪下落，功夫不负有心人，不过两年，就让他在京城里成功再见到了那个曾经会嚷嚷着追着他满巷跑的竹了。

但毕竟是小孩，刚安完他就又站在一边嘟囔：“但是你怎么这么弱诶，话本里的大坏都是很的……啊对，你是不是没学功夫！我看话本里他们都拿着好多好多功夫书在学的，你也要学好多好多功夫，变得很厉害才对呀，不然怎么当大坏呢！”

或者让杨善来提也行，反正只差这么窗纸，他并不介意这些。只是什么时候能破呢，他等的可有些急了。

注意是注意到了，然而还是没能想起来。他俩的关系在杨善那边似乎算是单方面从再来了，好在展倒是乎意料的顺利。他从京时就发现了，有些人对他的竹好像有意见，于是他便在那些日常里自然而然地对杨善加倍好回去——他不了“大坏”，但是他可以保护他想保护的人了。

他没想到的是，杨善似乎完全不认得他这个从小一起打闹的青梅竹了。

于是想要学会好多功夫的小孩儿就这么被他带走了。他有了姓名，黄石老人给他起名为“符申”，带着他磨炼了，也确实教给了他很多武功，可以称得上是尖手之了。但当他成功师，兴冲冲地回到日思夜想的风镇时，却发现杨善早已经搬走了。据镇里人说，他的祖母在风镇安度了晚年，走得非常平静，而之后就有人来到镇里，自称是杨善的父亲，为老人料理了后事后便将杨善带走了，离开的时候他不过也才十三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