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善闻言略带惊异看他，从他定又灼的神里似乎察觉什么，下意识退了半步，符申立刻上前过去，你来我往间竟然把人到了桌和墙面的夹角里。

“都说了是负荆请罪，那怎么能躲。”符申抬瞅着他神，确认没什么异样了，背着手挪了几步站得近了一些，“所以杨大人这是原谅我了么？我可以正常说话了吗？”

连那些官兵都看些不对了，小心翼翼地喝完了就走，不敢过多停留。符申琢磨着也差不多是时候了，便挑了个天气晴好的日，折了几长的枝条背在后，又拎着白玉楼里上好的糕，不顾路上行人诧异的目光，上门“负荆请罪”去了。

他大概没察觉到自己脸已经红了起来，这近距离之下尤其明显。符申轻轻发声低笑，抓着他手接过砚台放到桌上，凑到人耳边咬着耳朵低声：“好，那我明天来，杨大人可一定记得要等我。”

“啊，这个啊……”符申支吾了一下，神游移反问：“杨大人不喜么，还是说哪儿不好用？”

“……你从来开始哪句话不是正常说的。”杨善无奈，剐他一又拉开距离，重新拿起桌上的端石砚，细细挲着上雕刻的纹，随问：“这上雕的是哪儿的景？好像不是京城附近的，也不是什么名山大川的样。”

杨善沉默着盯着他，半晌接过了枝条，无言握在手里，随后举起。“啪”，清脆破空声在符申耳畔响起，他发现自己的垂下的衣摆被打破了一角，但那枝条分毫没有到他，随后又是一下、再一下，他站在那里眉也不皱一下，丝毫不躲，而杨善挥下来的枝条也没一次伤到他上。

有了之前杨都尉带在这儿休息的先例，那些胆大的官兵便来征求他意见，询问是否可以稍作歇息。他向来是会为这些兵士着想的，只得无奈应了，放他们涌到那窗前吃酒休息，而他自己往酒楼的墙边一靠，丝毫不打算过去掺和的样。

个一，休息休息的再走。

直到最后那衣摆已经破破烂烂不能看了，杨善才停下动作，把枝条随手一丢，挑了挑眉叹：“符大侠倒是实诚，躲都不躲，这东西打起人来可比单纯的疼多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大概得被晾在门好久才能去，谁知家仆很快就回来允许了他内。他屋时杨善正拿着那端石砚端详，听见动静扭瞥了他一。他似乎是本想瞥完就转回去的，却惊讶于符申背着的枝条，愣是就着那别扭的姿势呆愣了一会儿，然后神复杂看了符申一。

符申把酒坛顺着窗捧去，让那些官兵自己分着喝，顺势就探，往杨善那边张望。“杨大人，带队辛苦，来歇一会儿呗，专门了你喜的菜了。”他温声说着，杨善靠在那儿分明是听见了，却只把脑袋往另一边别过去，不回话不搭理，符申甚至能听到他轻轻哼了一声。

完.

符申把装着致糕的盒放下，朝他那边推了推，然后取下枝条，用双手捧在手里，躬诚恳：“前段时间误会了杨大人，又不择言伤人，符某特来负荆请罪，还请杨大人随意置。”瞧见对方微皱着眉，他继续：“枝条已经带来了，杨大人想打几下都行，就当符某赔罪了，只求打完以后杨大人能消消气，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些天一句话都没说上，实不相瞒，实在是空虚憋闷得很。”

“要是有机会的话，我想亲自带你回去看看，”他说着，声音压低了些，磁的嗓音里带着快能溢来的温柔，“我觉得我们俩应该都心知肚明的了，我是说，杨大人，我心悦于你，不知杨大人可否愿意？”

就是这么一声嗔怪的轻哼，让符申锐察觉到自己大概还是有救的。他愈发殷勤地驻扎在酒楼里，每天请那些官兵吃喝休息，然后尝试去和杨善搭话。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这么诚恳的俊朗笑脸人，杨善耐不住他这天天的磨，最后还是翻了个白无奈跟着来喝一碗，但仍就不和符申说话，喝完了继续靠着，宛如安安静静的小哑。

杨善这会儿已经全然失去了方才的游刃有余，他跑也没跑，手里还拿着砚台，但这时肯定是砸不下去的了，只得憋着劲儿闷闷：“你今天是来歉的吧，”他有些慌，猝不及防的话语直把他搅得脑胀。他一边暗骂着这都什么无妄之灾，一边撑着气势，虚张声势说：“歉我收下了，别的之后再说，少来得寸尺，我可没让你来说什么别的。”

杨善目光全在那砚台上，没注意到他的犹豫，只是轻笑一声戏谑：“不是，只是我本来还想着，这个拿来砸人应该还疼的。然后这几日拿在手里把玩了几天，倒是发现这上面雕刻得还细的。”

符申闻言，却只是定定望着他又望了那石砚一会儿，下定决心似的说：“那上边雕的是风镇，也就是我家乡那边的景。这是我专门找人定制的，只此一个，那景杨大人自然也是没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