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吗？她哥嫂平日就不她死活，嫂蔡氏更是她嫁给亲弟蔡重——一个狂嫖滥赌的混混。前不久，大哥为筹钱免兵役，打算将她许给老翁作妾冲喜。

原婉然无话可说。

“……我、我以为你是韩一……”她虚弱分辩。

虽说昨日蔡氏送上送茶，有示好的意思，但她哥嫂欺压她的过往历历在目，就算肯在她被休弃之后收留她，大抵另有所图。说不定又借婚事图利，安排她再嫁，再赚一笔彩礼，甚至她嫁给蔡重。

赵野大抵觉她发，无暴起伤人之虞，便松手任她坐地上。

非但如此，当他的视线转回原婉然脸上，还慢悠悠笑：“好牙。”气像在夸赞卖艺人猴戏耍得好。

“占便宜？”赵野怔愣刹那，随即挑起一边眉叶，不怀好意笑问，“昨晚是谁让我狠狠她？”

原婉然事后过了一段时日方才想通，赵野话里意指她哥嫂谎称自己答应结双夫亲事。不过赵野当下没把话挑得更明白，她便想左了，以为赵野指的是昨夜她忘形献媚，登时羞愧得抬不起。

赵野趁机立时手臂，双手格架她，下贴她的，把她死死钉在墙面。

原婉然心中微痛快，抿嘴笑了。

她想，不论她和赵野为何会走到今日这步田地，自己的总是染缸里落白布——洗不清了。没有男人肯要失节妻，一旦韩一知情，铁定休了她，到时她能上哪儿去？

赵野嗤之以鼻：“你认不我和大哥声音不同，也察觉不到我们在床上不同，这话谁信？”

“混帐，”方才她生平一回咬人，这下一回用村话骂人，“你怎么可以……占我便宜？”

困难，无法不松开牙齿。

他说到“狠狠”时，刻意一字一顿，轻若耳语，下却隔着薄薄裈往原婉然重重一。男人的温和壮鲜明实在，话里话外还邪气冲天，原婉然无可避免忆及昨晚颠狂情事，当下不得死了。

蓦地原婉然灵机一动，她和赵野下的丑事自己决计绝不提，赵野那儿呢？他再不要脸，命总是要的吧，他敢大嘴叫韩一晓得他诱嫂吗？韩一好，但并不是柿，还有一好武功。

活该！

两人默然对峙，乌似你瞪我我瞪你，原婉然愤愤不平，赵野的凶意则迅速消褪，回到慵懒老样，只是眉稍角透不容人造次的威势。

的确，赵野昨夜言行和韩一分明两个人，为什么那会她不曾停下三思，个明白，为什么？她不断质问自己，脑仁嗡嗡作痛，全气力连同怒火一下得光。

他冷冷：“昨晚是大哥和你同床也罢，是我也罢，事前你满答应，过后倒来假撇清？”

原婉然双更红了，凭什么她受了欺侮百般难受，罪魁祸首的赵野却自在轻闲，拿她取笑？

原婉然气冲冲仰首，目光剜向比自己大许多的赵野，清晰见到他眉宇淩厉，琥珀眸煞气大盛。

原婉然这么一想，于万念俱灰中拨一希望的火星，思量如果能暪住韩一，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么……那么她余生一定好好弥补韩一……

赵野依循原婉然视线瞥去，见自手臂鲜血淋漓，居然斜勾嘴角嘿了声，彷佛他就一路边看好戏的，伤的并不是他的，的也不是他的血。

两人贴纠缠，赵野的呼似有若无拂向原婉然脸上，她一阵反胃，皱起小脸闪避。她一动，鼻隐约嗅到一血腥气，遂岔神低眸看去，赵野手臂咬伤汩汩血，将中衣袖洇一片红。

他要打我！原婉然心一，挣扎要从赵野箝制下手格挡，她那里略动弹，赵野上把她压得更，不容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