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l骤然间觉得上帝对自己实在太过吝啬，也太过狠心——为什么不肯提前给她一个预示呢？为什么不肯告诉她那天早上的分别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呢？

费了很大力气将长发，她几乎疲力竭地斜倚在床边。透过台的窗望着这座充斥着圣诞氛围的城市，偶尔几簇绽放的烟掠过，照亮她黯淡的底。

Del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对边的一切都到骨悚然。而惊惶失措间，却听到外面男人的呼唤声渐近：

Del呼喊着人的名字猛地惊醒，下意识地扑到床边人的怀抱里去。她额角挂着汗珠，全颤抖着，泪落在对方的肩。她偏看去，见窗外夜沉、街灯明亮，大概已是午夜时分。

Del闻声睁开，周遭狭窄而黑暗。

从Harry向坦白病情的那天起，Delilah便好了最坏的打算。虽然表面上一直不愿接受事实，但她一直自认为已经提前在心里为失去他好了准备。

如果早知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那么自己那天抱他的时候就一定会再用力一，她想。

她甚至没能和他告个别。

很奇怪，这是一个中年男的声音，略微有些齿不清，似乎是喝醉了。

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属于她。

“快来吧，我知你在哪里。”

下一秒，前衣橱的门便被人拉开。

”Delilah的脚步停了几秒，却并没有回看他，“我现在只想休息。”

Del重脚轻地回到房间，拖着走盥洗室里冲了个澡。她甚至觉腾腾的气几乎要把自己蒸发掉，洒倾泻而的洒落在脸上，同淌不完的泪混为一谈，难分彼此。

“游戏结束了，快来吧，爸爸很担心你。”

她迅速地意识到这里并不是自己原本的卧室，于是抬起手去摸四周——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已然缩小了数倍，几乎是一个七八岁小孩的手；接着她摸到周围似乎零散挂着几件衣，她猜自己此刻应该是在衣橱里。

原本已被激动和惊吓驱赶走的疲惫突然向她袭来，同心中隐隐作痛的无力结合在一起，令她更加痛苦。Delilah索轻轻合上双，静静地受带着温度的泪从颊边划过……

“爸爸找到你了，Delilah，”醉醺醺的中年男一手扶着柜门，另一只手提着一只酒瓶。此刻正低俯看着她，脸上现一抹诡异的笑意，“我上次说什么来着，不听话的女孩要挨打，对吧？”

然而同样的是，门外那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也伴着呼喊逐渐清晰起来。

Delilah发觉耳边传来的声音并不是自己所期待的那个，这才到自己又回到了不尽人意的现实之中。她渐渐地松开双手，以脱离开他的怀抱

现在她真的失去他了，却只觉得措手不及。

她忍不住放声尖叫，尽力将向后缩去……

“Harry！”

Delilah立刻屏住呼，并用双手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发任何声响。一片寂静中，她甚至能够很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声。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那时她有Harry——那个属于她的，真正的Harry。

不过，这并不是Delilah第一次产生这孤独——她蓦地回想起自己刚到欧洲留学的那一年，即使有Jennifer阿姨一家在边，但当时自己也算是在完全陌生的环境当中。

“……救救我，Harry，”她如同抓住一救命稻草般，地抱住正在床边坐着的不明所以的未婚夫，丝毫不肯力，不断重复着，“我变成了一个小女孩，躲在衣柜里。那个男人，他知我的名字……天呐，太可怕了。”

“你在哪儿，Delilah？快来。”

Harry起初有些不知所措，迟疑了片刻。但在听到“衣柜”这个词之后，他便上明白了她噩梦的内容，一时间只到心酸。于是缓缓将大手抚上她的后背，嘴里柔声安，“现在没事了，我就在这里陪着你，D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