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星蔚不时往后看，许致海早已离开她们的视线。可她总是想起来，他与张书络对视的神，很多事情他们不必说，彼此心里明瞭，好比他们当初没破的分手，以及今日没说清楚的关係。她读不懂专属他们的语言，反倒陷在这个单恋的无情循环。

她想结束这场单恋。她喝掉最后一罐，抬一看，萤幕现古基那首十二分鐘组曲。她还来不及争取换坐位，他们的跨年夜匆匆结束了。

沉豆芙小声对余星蔚说：「你真的要跟卓如光在一起？」

我呢？余星蔚喝了一苦闷，麦香气泡的滋味和酸涩的心情是今日的特调。她自嘲他们比起朋友，更像特地时刻约来的酒伴，因为他找不到其他人能一起畅快喝酒谈心，反正他一定那么认为，和她说许多心事，她隔天会忘光更好。

沉豆芙和张书络搂住她的左右臂膀，睡在她的肩膀上，但她没像她们那样闭双目养神，反倒正目不转睛盯着许致海的侧顏，想着新年第一个看到的男生是他真好。她想，最后一次了，将他看尽，并收心中的海，用层层枷锁和沉石封存这些回忆。

如果大海永远是大海，不会因为汐有所改变，不会让鱼渴死在沙滩上，那么她情愿成为大海的一分，可惜那边已经没有她的容之。

明明这次唱歌的气氛不错，她的内心却孤单寂寞得要死，所有在脑袋中浮现的都是漆上经典蓝的文字，因为他待在张书络边，两人唱着多首他们才知的歌曲。

许致海说话语调拉，「让他们继续误会吧！」

携着不捨分离的心情，她一到外就问：「要不要续摊？去附近酒吧喝到早上，顺便吃早餐，如何？」

「你到就可以回去了啦，不然我家人又要误会。」张书络不知听她家的老爸、老妈、老弟、亲戚和朋友说了多少次许致海的事。他们始终认为她和他是一对，这不会改变。

沉豆芙看手机，举手说：「我搭车回去，有人要一起共乘吗？」

「我有一天要喊你夫了吗？」余星蔚坏心地问，前的两人除了大笑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速速带过此事。

最初海面经常泛起阵阵浪，浪来了又去，捲走星砂、贝类和她的心。虽然她对他的心情反覆，但属于她的那片大海逐渐平静，因为岸上已经没什么能被海浪带走的事。

「很好啊！我们这群终于有人脱单。」张书络轻声呼，不想让坐前方的许致海听到她们女孩间的对话。

--

如果说，还有的话，那肯定是她对他的温柔有那么一丁的留恋。如果能像他的猫，那就好了——余星蔚醺然地望着贴了《改造野猪妹》山下智久的海报，她瞇起，笑着，仿佛搭上了修二与彰骑的托车，来一场失恋的疗伤之旅。

「对啊，我们不会轻易把你去的。」

「我要回家睡觉，你直接跟我回去啦！」张书络抱住余星蔚的手臂，「不然你喝酒通常不回家。」

「对吼，你怕被家人知，所以会回租屋住。」他想起来有那么回事，恍然大悟看她们。

他们互看一，结果四个人带了很重的酒味上车。许致海坐副驾驶座，努力撑开保护后面三位女，他跟驾驶小聊了几句，音乐很快佔据他们的夜车。

「我会啦，说不定本不会跟他往，维持单状态最自由。」她笑说。

「我都可以，反正附近离我、豆腐和小猪的家都很近。」许致海回覆，可他看起来一脸倦容，「我蛮想睡觉，不是年轻人了，以前这时候会夜衝到望寮或合山看日初。」

也没从情毕业，还在为情所苦，甚至一无所有，没达成心中的理想。

听了这话，沉豆芙表情凝重，「他人品算可以，不过你要小心，他对外常说，是辛晓菈劈，而他也不是像传闻那么男，你要小心就是。」

台中帮成员一个个到家，三人同时下车，走在静謐小巷。许致海与张书络的家隔了一条大街，他跟在她们后，「我会送你们到家。」

到一个十字路，张书络搀扶走路不稳的余星蔚过路，她们回望站在另一端的许致海，向他挥了挥手，继续向前走。

「还没决定，不过答案几乎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