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太复杂，这样对你我都不好，何况你也知，我的是刀尖血的营生，万一哪天……你岂不是亏大了？”

“那倒也不是，”解雨臣摇，“就是有时候会突然觉得，你说的好像有那么些理。”

“我……”

“你别胡说八，我小时候可乖着呢，二爷待我好，为人也正直，你这为老不尊的反面教材少碰我师父的瓷。”

解雨臣沉默了一阵，似乎是在思考。

“我是认真的，我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是不是存在一些认知上的偏差？”

“是吗？”黑瞎慢慢凑到解雨臣跟前，“跟我说说，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真的很乖吗？”

“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我这不是摸着门路了么，”黑瞎得意，“你看霍大小这不是乐意帮你镇场的，何乐不为呢？男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有困难找人帮下忙不算丢人。”

“我就是跟她通个气，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来来来，你师父埋哪了告诉我，我明天就过去跟他聊聊，一天到晚净教小孩些什么东西？”

“我看你浑上下就只有嘴。”

“没了，这已经是我能给一个人的最评价了。你也知我活了很久，世界上的大分人和事在我里都很无趣。如果你也能活到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生与死只不过是个选择，我和哑张不一样，他的生命不由自己掌控，很多时候他没有选择权，但是我有，我可以选择带着自己的记忆活下去，也可以随时终止。我可以选择遗忘，也可以选择记住，决定权在我，所以我现在边的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我的所有决定也都代表我自己的意志。还有，我之所以现在还没有选择死亡，完全是因为这世上还有那么一些不让我觉得无聊的东西。”

黑瞎有傻，一脸不可置信，“解雨臣，不会到了这个节骨上你要告诉我你就把老当一人形使吧？你有人好不好！老年人的情可经不起伤害啊！”

“我们真的谈过这些吗？我不觉得。”

解雨臣言又止，几次想开都憋了回去，黑瞎就这样静静等着他整理思绪。

解雨臣低摆手机不说话，黑瞎心里咯噔一下，情这又是碰着雷区，怎么现在谈个情都跟玩扫雷似的，这一块那一块的通通不能碰。

黑瞎又问：“不我说什么你都会往心里去是吗？”

解雨臣白他一，“你又不是我师父，少教训我。”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知。”

“哦，那我现在说一句话，你是信还是不信？”

世界，正好也让我验验占山为王的觉……”

黑瞎气得直笑：“你是不是病傻了？忘了咱们俩是同行？五十步笑百步？再说那是从前，现在有我了，你解少爷英年早逝的概率直接就可以下降到0，懂不懂？”

“是我想的还不够复杂，黑爷这招釜底薪真是厉害。”

黑瞎解释：“我那意思是说，你这人太聪明了，你知聪明的人有什么通病吗？那就是不服教啊！给你当伙计省心，给你当老师那准得气死。”

解雨臣正：“我师父教导我事不能依赖别人。”

“还好意思说呢，你要是我徒弟，准保天天挨打。我现在明白了，二月红脾气可是真好，就你这心，拜到谁门下谁都得掉层。”

“……没了？”

“我可以说，”解雨臣把手机一扔，“但你要先告诉我，你刚刚说，我这心拜到谁门下谁都得掉层，这是什么意思？我心怎么了？”

“我跟你说正经的……”

“明明是谈情说。”

解雨臣挂了电话，立就到黑瞎面前去兴师问罪，黑瞎赶举手投降大喊冤枉。

解雨臣皱眉：“你倒是先说啊。”

“比如在我这个小辈面前谈天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