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关了灯。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没错，梁砚的呼声很均匀，很平稳，一看就是睡着了。

她低尝了一，拉丝的芝士上还加了白糖，甜津津的。

桌上有一包用油纸包裹的烤红薯。

她回看过去，梁砚闭着，还是刚才的呼速度。

她的韧劲有多大，他算是会到了。

白薇止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白薇止朝他一笑。

“若街上只有这一家烤红薯会撒芝士，”白薇止重回餐桌后，梁砚将红薯推至她面前，“给你赔个不是。”

可现在又被他重

她悄悄踮起脚尖，不敢穿拖鞋，怕与地面接会有声音，只好赤着脚，伸长手臂拿起梳妆台上的纸笔颜料就往一楼逃。

“好香，怎么有芝士味儿。”白薇止站在餐桌边不走。

因为有作画的动力，即使她很累，但神很亢奋，一直跟着数过了半小时，她轻微挪动了腰，觉到梁砚揽着她腰的手好像松开了些。

只要再挪两下就能彻底挣开他的手。

边上的床榻凉透了，白薇止的上也没什么气，她是被冻醒的。

很好，成功了！

直到真的双脚落地踩到地板上，她的心才终于踏实。

她一边放轻动作，一边亮手机屏幕，调成最暗的模式，借着光，一一挪开了梁砚的手。

梁砚觑了她：“现在知穿拖鞋了？”

甩开手机，他拿手背遮住困倦的。

为了画画连都不顾，气得他恨不得立叫醒她狠狠训一顿。

梁砚完全被她牵着鼻走，语气瞬间了：“洗漱完过来吃红薯。”

汇。

梁砚打开油纸：“撒了芝士碎烤的。”

她觉得梁砚今晚应该累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度睡眠，只要她耐心地再等一等，趁他睡着了就能爬起来去画画。

白薇止有窃喜，胜利在望，她不骄不馁，继续行最后一步关键动作。

白薇止心脏砰砰直，可不能把梁砚吵醒，不然前功尽弃。

白薇止咽下后才想起来刚才梁砚说了什么。

红薯已经去了，外层裹满芝士，炙烤成焦糖，白薇止顿时指大动，飞快跑上楼洗漱。

他拿起手机看时间，两二十五。

困意袭来的那一刻，她还握着笔坐在茶几边，写生一盆半开的茶。

把脸埋枕，她听见楼下的老式钟滴答作响，并不吵闹，但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她着节奏，也跟着在心里默数。

冬日严寒，连窗外的鸟都不愿开嗓叫早。

梁砚等她在楼下窸窸窣窣片刻，坐定不动了，才睁开。

-

其实白薇止一也不想睡觉，但她学聪明了，不明着和这个霸的男人对抗才是正确的法。

她昨天没画完就坐着昏睡过去，他下楼抱她回床上时给她脚，脚心冰块儿似的冻人。

昨天晚上的小别扭怎么到现在还记得，她都快忘了。

架床里侧被木栏杆围住，贴着墙，不巧的是她睡在床的里侧，只能从梁砚上翻过去才能下床。

不姿势有多么别扭，总之她继续成功地从梁砚上爬过去了。

很显然不是她自己爬回来的。

唉。

拜托千万不要被吵醒。

没有什么比冬日清晨来一只烘烘的烤红薯更让人心动了。

“不说了不说了睡觉。”白薇止不让他揩油，平躺着闭上。

白薇止长叹了一气，光是下床这个艰难的行动，就让她的背上起了一层薄汗。

脸上很，室内空调温度很，她脆把脚挪被窝，抬举到最，上方的空气总算能温她了。

梁砚等她回来，替她将其余糕盒打开。

楼下有动静，是关门声，接着又响起几枚塑料袋的声音，“啪”的一声，是扎了纸杯，白薇止踩着拖鞋下楼，闻到了香甜的味。

真是难为了他的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