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法大人，”沙利亚上前一步，“圣教主叫我们前来协助您。”

这一夜无人打扰，但祁睡得并不好，第二日醒来，上比前一日舒服了不少，推门却见外面全是红衣教徒，顿时面一沉：“什么事？”

“呀，”祁故作惊讶，“你威胁我呀？”

稍作休息，便试着运功，只觉得经脉之间隐隐有阻之，内功运转有些不畅，他试着行冲破，才刚一提气，咙里便涌上一血味，便不敢再尝试，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恢复，只是觉尚需时日。这倒也是好事，阿萨辛需要他来控制琉璃灯，月之日将近，正是传闻中兵过境的好时机，他不能叫红衣教中人知他正在慢慢恢复。

正想着琉璃灯的事情，外面忽然有敲门声，祁从床上下来，门却是自己打开的。

“我还知明天晚上就是月之夜，耽误了这一次，就要等到昆仑开山之后了，到那时，大唐的军队便会照常驻守于此，你以为你还有机会？”

“你知。”

“你最好别直呼圣教主名讳。”

不多时祁泡在洗澡桶里，一边吃心一边自己的和胳膊，力气比昨天恢复了不少，许是到了晚上，能恢复八成左右。这时候他需要先合阿萨辛试验琉璃灯，无论传言是真是假，至少给阿萨辛看，他也就有机会脱。

到那时，这小遥峰上，会是什么光景呢。

“我若是怕威胁，”祁翘起一条，“不是早就该坐在这儿差遣你了吗？”

“先前就是你一直在找凌雪阁买我的画像？”

言罢转又屋去，重重地摔上了门，沙利亚言又止，也不敢再言质疑，阿萨辛的意思，现在祁想要什么都得顺着他。

“准备几捆木柴，里面不要掺杂一丝草叶，火折多备几个，再去山下的药店多买些雄黄来。若天黑之前没有备齐，就等着阿萨辛罚你们好了。”

“我没有归罪于你的意思，”祁站在门，想着这些人上的武竟然没有一样能为自己所用，有些可惜，“要准备的东西到也不多。”

“大人？”

“是你，”祁微微眯起睛，“阿萨辛可以见我了？”

“月之夜就在今夜，护法大人应当要不少准备，有什么需求，您吩咐下来就是了。”

“祁，”探雪在背后了拳，“我敬你一分，是因为你对我圣教大业有用，你们忘忧岛对我的事我此生难忘，教主仁厚，给你一个护法的名号，我可不是教主。”

“月灯火，怨灵噬，云海有生，无门。”

“是又如何？”

“你！”

“先替我准备一桶洗澡来。”

忽然有堵得慌。

更何况即便是对姬别情，他也没有说完“兵过境，寸草不生，尸鬼当，阎王绕行”的后半句——

沙利亚无言，只好吩咐人去烧：“还有吗？”

“关你何事，”祁转到桌边坐下，“我也劝你对我客气，阿萨辛是请我来护法的，天下之大，能帮助阿萨辛用琉璃灯召唤兵的人屈指可数，照理来说，你应当受我差遣才是。”

祁从浴桶里跨来穿好衣服，他现在别无选择，只能用这四盏沾满人命的琉璃灯赌一把，如果传言为真，他或许可以一举铲除整个红衣教，然后再去找姬别情算账；但若传言是假的，阿萨辛也不会对他客气太久。

沙利亚的表情僵在脸上：“是教主的命令。”

“这么大阵仗，他要什么？”

探雪猛地飞一掌，祁没躲，仰着等着她这一掌落下来，探雪生生收回手，一把捞起桌上的木盒：“月之夜你若是不成，不用圣教主下令，我亲自了结你的命。”

探雪压着一掌拍死祁的冲动，双手捧着盒放在桌上：“教主让我来给你看这个。”

祁冷笑着看她关门离开，天渐暗，他在房间里找到了灯的火折，但屋里只有两个烛台，仍是明亮不起来。祁将烛台放在桌上，惊觉刚才自己那番作派，和姬别情竟然如此相似。

“不就是炼成的琉璃灯吗。”

“所以你来，有何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