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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的日子过得极快,大概是因为Alpha那过强的体质,只过了三天,路飞、索隆和娜美三人的身体全都恢复了健康。
梅丽管家搜寻了很久,在请示大小姐可雅的同意后,将平时用来采购的船只送给了他们。
娜美看着那艘中型帆船,她和路飞与索隆商量好了,打算明天就出发。此行目的已经达成,他们已经没有理由在西罗布村再待下去了。
路飞纠结着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围观的乌索普,还是在其他两位同伴的无言催促下答应了下来。
没想到分别来得如此迅速,乌索普原地呆愣片刻,他飞速收拾好心情,冲路飞笑了笑。不知趣味地度过了这格外煎熬的一天,乌索普一个人回到家中,他在书房里呆坐了很久。
小时候他也曾怨恨过为了追寻梦想而抛妻弃子的父亲,如果他没有那么快离开的话,或许妈妈的病会早一些被察觉出来,就有救了。
或者哪怕是一次,他回来看望一下家人,那么也许妈妈不会带着满腔遗憾而离世。
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
随着乌索普年岁的增长,他逐渐理解了为什么父亲会离开西罗布村。
因为这个村子实在太小了,从村东到村西就算是缓慢渡步,不到一天也逛完了。
有着超高射击技艺的父亲怎么会,怎么可能安分地呆在这个小村庄呢?去过那一眼便可望到头的人生呢?
可理解归理解,但乌索普并不打算原谅。
他永远记得妈妈刚查出来病因,却因为家里没有足够的钱财而放弃治疗这件事;也记得妈妈痛苦地呻吟,蒙在被子里低喊着父亲的名字。
他记得那么温柔的母亲,在人生最后一刻流着泪对自己说对不起没有当一个好妈妈去陪伴他长大;也记得妈妈离世时,自己如何在村长的帮助下,笨拙地扶灵、艰难地挖坑好摆放母亲的棺材。
他都记得。
但他无人可以诉说,村里的成年人们怜悯他,可那些天真又残忍的孩子们并不理解。
他们开始嘲笑乌索普那异于常人的鼻子,笑话他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儿,鄙视他那因为营养不良而变得干瘦的身躯。
“好像稻田里的小丑一样。”
幼小的乌索普因为太过饥饿,站在已经收割完毕的麦田里翻找着大人们遗漏下来的麦穗,正抬头蓝天的时候他听见了这句话。
不能说是毫不介怀,只能说他在刻意淡忘,长大后果然成为西罗布村小丑般人物的少年眉眼低垂。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长鼻子身上,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乌索普看着书桌上和妈妈的合影。
“妈妈……”少年的声音低哑,他伸手抚摸着照片:“妈妈,我……”
再长大一些,他翻阅到了父亲的日记。脑海里那单薄的身影随着日记里的文字而变得丰满起来,乌索普这才意识到原来父亲曾是个少年。
少年人想要追求梦想又有什么错呢?他为了安耐住自己的内心,努力放眼在这个狭小的村子里寻找安心之处。
很不巧,村里的明珠被他找到了。
他欢喜,他快乐,就算是让他去过那一眼能望完的人生,他都变得非常乐意。
他近乎将自己的冒险梦想忘记了,准备安心地陪伴着明珠携手慢慢走过,甚至他还想着如何教导他的孩子锻炼射击能力。
是的,近乎。
大海上的海贼旗在召唤,被呼唤的青年燃起了心中的火焰。
他看着妻子和尚抱在怀里的孩子,满眼愧疚。
他……走了。
因为他的妻子抚慰着孩子哭嚎的脸,轻轻地告诉他:“梦想是无价的,去吧,我支持你。”
乌索普觉得自己很混蛋,妈妈那么多年的痛苦他都看在眼里,但是他为什么……
“妈妈……我……”长鼻子声音逐渐呜咽起来,那双总是充满希望与笑意的圆溜溜的眼睛,现在却充斥了痛苦和泪水。
半开的窗户将书房里的灯光泄露出去,洒在无人问津的大地上。
西罗布村的清晨如此的宁静,时光仿佛在此刻凝结一般,在远处传来细微的鸟啼声。
一宿没睡的乌索普背着巨大的行囊站在自家门口,一遍又一遍扫视屋内被白布蒙住的物件,幼时的记忆仿佛活了一般,在他的脑海里跳跃着。
清晨的阳光和煦,临近夏初的海风还有些微冷,被强制唤醒的乌索普眨了眨眼睛,他将手放在门锁把手上。
“我出发了。”
往日清冷的南港口异常热闹,辞行的年轻海贼们冲好心的管家挥手,他们惊叹地看着停靠在一旁的巨大帆木船。
负责搬运货物的娜美忧心地看了一眼港口台阶,路飞站在那里似乎还在等待,索隆轻叹一声,他扛起岛屿富户慷慨赠送的食物与淡水,步伐稳健地踩上帆船旁的阶梯。
还在等待的黑发小子身形一顿,他嗅闻着空气的甜美,无意识地吞咽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