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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下)纯剧情章(2/3)

这已是她来到纯的第三天了。此事说来话长,天虽已覆灭,却仍有些余孽喽啰,侥幸逃脱了来,并在江湖中重整旗鼓,另立招牌,自号山殿。要论起山殿中人的武功,再把他们狠狠修



李忘生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

至此,李忘生再无言语,他波澜不惊地了笑,沉静地凝望着谢云,他望着谢云又细致地掰下来一块桂的,送到自己的边。他说这公有两滋味,你方才只尝了一,现在,应该尝尝另一了。

谢云说。他的正在像镜一样崩毁,一寸一寸地断裂、粉碎、飘散。

被李忘生一剑穿心的伤,没有血,远有雷声,雷声由远及近,四周骤然变得前所未有的,震耳聋的寂静。不知是从何起,梅、山、青石长阶的场景,皆了一面虚幻的镜中,镜面被轰鸣不绝的雷声撞击了一丝又一丝的裂痕,像迸的一滴墨,漆黑狭长的蛛网状影缓缓地蔓延开来,一缕缕扩散,一片片断裂、粉碎,逐渐剥枯萎灰败的底,直至迎来了最终的,无可挽回的崩毁。

“总之,你师兄岂能让人胡编排了去?此事一定得讨回公。这包米糖,就是我向唐小珂讨回来的公。而且这公也不是我抢来的,是我跟她比剪刀石布,三局两胜,我赢来的。如何,你现在可放下心来了?还罚不罚我了?”

是,早该如此,是应该尝尝另一了。

风又起了,萧萧地撼着满树的梅,他这一生的梅便纷至沓来,落梅如雪,如漫天彻地剪不断的皑皑明月光。李忘生手中举起的拂尘,末端呈现剑锋的形状,剑锋来势决绝,也不回地穿了谢云的心。在昨夜,在假的良辰景里,他曾坠落了悄然盈满芙蓉鸳帐的明月光里,沉溺地伏在他的心上,无比清醒地数着他的心,一声、两声,怦、怦。

言至此,谢云突然住了声,不再接着往下说了。

一只伶仃的青鹤踩着霜风和碎雪,从窗外阶前,霞纷披的梅影间夭矫飞过,一声清唳云。

是了,非得如此不可。

他梦中的少年踏着婆娑月而来,离他越来越近,离他越来越远。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了,我认输。”啄还不够,他“喀”地掰下一块玫瑰米糖,不由分说地李忘生嘴里。像腊月里给灶王爷供灶糖,专为粘他那说坏话的嘴一样,他上供米糖,专为堵住这位一本正经李神仙絮絮叨叨的嘴,“那小姑娘叫唐小珂,是跟着其他唐门弟来观礼的。你可别说你没听过她的名字,我上个月亲自去了趟剑园,从清虚弟那里缴来不少话本,差不多全是这唐小珂的大作。这还不算,她不单写书,也说书,我之前在蜀地界行走时,碰巧在茶摊上听了她讲的一段《剑惊情录》——”

“反正,你从来都没过错事。”

但谢云不待他说完话,便赶上前去,往他的上啄了好几啄,不许他再唠叨了。

。其实,他原不会说这么多的话,更不会说这样的话,他不愿再记得纯的规矩,不会罚他。可是此时此刻,这些话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来,只向他。他好像执意刻意地说着这些无味的话,他好像刻意要把时间拖得再长些、再慢些,把每一刻的话都碎了,当作一生的话来说给他听。仿佛非得如此不可,他才能将日,长长久久地与他过下去。

谢云说这话时,眉目间顾盼神飞、转清扬的情态,宛然是静虚鲜衣怒、弹剑唱月的少年时。

终归于完全的,永远的寂静。

大唐江湖的希望、稻香村三中的第四位、藏剑山庄五公叶凡的结拜兄弟、康家家主康宴别一起捡过粪球的挚友、上就要振兴东海蓬莱岛的栋梁之才、广受各门派人士五星好评的跑专家……让我们姑且称呼她为蓬莱关门弟,正坐在纯级客房里,撑着打瞌睡。其实像打瞌睡这有损少年英雄形象的事,她也不想的嘛,无奈,李掌门至今还没派人过来叫她。

因为那才是真的。

说书说书,必定是要事无细地说,说得跌宕起伏、曲折离奇,方能引人胜,哪里是三言两语、一时半会便能说完的?且这剑惊情录,听名字,说的又是个情字,合该揽着人回房里,千言万语地把剑惊的哪门情说通透了,说得人拈酸吃醋,他绞尽脑心甘情愿地把人哄上老半天,这才是好的。

最后一朵淡粉的梅,在李忘生的前迅速地萎谢、凋落。落飞快地碎成了一蓬琉璃的晶尘,在无风过的荒芜虚空里,四散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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