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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丛云刃》(1)双性/存档文(2/4)

两个人的疑问很巧地同时响起。不巧的是,各执一词,同鸭讲,风不相及。

已经平安无事了吗?他是不是睡了好久?

当李忘生从幻象里挣扎着醒来时,他在山盛开、杜鹃啁啾的草窗畔,模糊地瞥见了一抹淡绿的纤细背影。

从此,以后。

唯有飘零的桃,断断续续地堕向了苍青的崖底,旋即,跌碎成一抔转瞬即逝的香尘,辞别白雪与,哪怕是天涯暌违。

“请问,这里是?”

李忘生竭力地消化着这两个字。他不可置信地从记忆的袋里,翻找了这个于他而言显然十分遥远的词语。他对东瀛为数不多的印象,一半来自于观微阁中某些记载玄奇、来源荒僻的术古籍;另一半则来自于长安四年,这一年,武皇老矣,但

席地而坐的绿衣少女,正轻声哼唱着一曲他从未听过的歌谣,是一首很萦回幽婉的小调,细雨与光浣着她乌黑的鬓角,哼着哼着,想是哼累了,她略一弯腰,在阶边折下了一朵结满雨珠的鹅黄球,偏举手,将儿小心翼翼地簪在发际,可她的手上沾了雨,难免有些凉,一个不留神,山便从指间落到了裙角。少女似嗔似恼地“呀”了一声,想将朵捡回来,才一侧,便恰好瞄见了从草叠敷上倦倦地半支起来,神朦胧而疑惑的李忘生。

意,游山的人总算少了许多,李忘生遂亲自前去嘱咐一分弟稍事休息。下“绝云梯”时,蓦然过一阵山风,霎时落英缤纷,飘碎了漫天香魂。如雨,几乎迷了李忘生的睛,他不由停住了脚步,匆匆举袖,想要障住迎面扑来的落,却又猝不及防地,被一从天外飞来的清越人声给唬了一,这红了他耳边的嗓音,有如玉盘珠、蹙踏冰,简直要踏他一腔答答咚咚似鹿撞的心,“我来替你呀,你的向来不怎么样,现在好容易得了会空,就别到跑了,还不快回去歇一会么?

咦?

“目が覚めたでしょう(你醒了)?”

青山负雪,长风萧萧,川谷对鸣,谢云凭风挽剑,衣袂翩然地立在一枝横斜于断崖畔的桃梢上,足尖轻着梢一朵嫣然半开的红,人正笑地向李忘生眨睛。

“唔,这里是云乡……什么,你问云乡在哪里?云乡就是云乡啊……那么,该怎么对你说才好呢?只能用祭典神乐里的辞句来解释了:太从这里升起,这里是最东方。天照女神日冕,从天原发,与她贵的嗣并行,共同统御着这片土地。云乡就在这里。”

李忘生却越瞧越怕。绝云梯之所以得名,只因此极窄,两侧皆为峻峭森竖的崖,崖间终年云雾迷漫,山路曲曲,没云中,似有山神在此,架起了一线凡人永远无法攀援的天梯,地势之险恶,一望即知。容谢云立足的桃枝又极细弱,风一,人与皆显得瑟瑟孤耸,人摇摇,坠,仿佛在顷刻之间,二者便要一同跌落崖底,摔得粉碎骨,永不超生……永不超生?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想到这样的话?李忘生想得暗自心惊,尽是说不清的忧悸测,他急切地开,想要唤师兄快些下来,莫要在此多作逗留,猎猎的山风却将他的话徒劳地散在半空,剪碎成了缀在谢云眉梢角的不以为然的笑意。师兄竟丝毫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李忘生慌得直跺脚,谢云若还不肯过来,那么,他唯有再朝他走近些,到他边去。然而,李忘生刚一动念,纷纭错落的影和云翳,遽然被罡风绞成了一团混沌的海市蜃楼,在李忘生的周迅疾而凌地飞旋着,如同一随时会择人而噬的大漩涡,顿时淹溺了他的视线,抓攫住他的四肢,裹挟着他越陷越,最后,猛地掀起一排滔天的海浪,完全吞没了他。像是在阻断一叶拼命想要靠岸的孤舟,妖般的扭曲幻象,终于把他和谢云影彻底分隔在了山和海的两端。

东瀛?

李忘生听得怔怔的,被风惹得双颊发,心尖怦怦,却又迫不及待地回过眸去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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