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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他的话语一字一字在赤裸肌肤上太滚烫,欲望浑浊地冒泡,吐息如混龙炎,白衬衣的领子被拽得零落。易牙湿淋淋地坐在他身上喘,光洁脸颊热乎乎地靠在肩头,粉脖颈和白衣衫黏连着,犹如割不完的一点自尊,肉体的颜色很分明。
“唔…!”
男人用拇指从正中剥开了荔枝的皮,拧揉得满身折痕,裸露皮肤上水泽潞潞,易牙咬紧嘴唇,高潮抽干了一切不屈的意识,肢体本能地抽搐着,蹬乱一地昏黄的水光。于是光的涟漪也一圈圈地荡开了,在满身伤痕上圈出非常大的一块领地,小小的呻吟在黏腻的淫声中微不可听,是他不肯放声,因此引人劈手裂帛,不过为一笑了之。
——你不痛的,对吗?
易牙微微用下巴点了点他的肩膀,如同小兽舔舐自己的皮毛,承认下贱并没有那么难。长发乱糟糟地铺了满身,简直是把他们两都陷在一张暗无天日的大网里头,牵扯太多又太实在痛,纠缠不能挣动。他被折成扭曲的姿态搂在怀里也没有怨言,优质男公关的职业道德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不愧是天生做婊子的材料,穿一件正装都袒胸露乳的,骨子里就风骚。
不、不是的,人性不该这样,一切众生皆有善性本相,衣服和易牙都正经,是自己不好,心有绮念,却推诿责任给被害方。
余洋认识到内心低劣已然太晚,做孩子的那方犯了错总是先怪爸爸没有教好他,乃至于把自己放在可以撒娇的地位已成了习惯,都怪易牙太宠着他了,宽恕了所有下流的罪孽——却并未意识到他早就习以为常,不只是对余洋。
车里的空调开到十六度,冷风呼啸,冲在汗湿的皮肤上不堪刺痛犹如被刀刃剥开伪装,如此裸裎相对,余洋还是觉得热,看着眼前艳丽的身体,脸上烧得慌,狭小空间体温互相交融,体液濡湿彼此的肉身。戒生定,定生慧,父亲坐在他膝盖之上平静地分开双腿,像是端居一朵莲花,好亲密。他不由得去摸易牙的脸,先触到满握长发如小蛇缠绵,指腹滑溜溜的又像新鲜的血,他闭着双眼,睫毛颤着长而疏朗,或许太亲密,便默不作声避开了亵玩,眉心落了妖娆霓虹却如一点不灭灵犀,使少年再捏不住潮湿耳垂。
他们都流了好多汗,耳鬓厮磨鬓发散乱,碎发弯曲着粘在脸庞,双唇顺着吻过去,像是吮血未干。齿痕印在嘴唇上如指痕鲜明,碰到软处,易牙克制不住地哼了一声,神情迷离而饱含痛楚,如生受了一记掌掴。
“如果我说不痛,您会不会停?”
——吻他嘴唇的一瞬听见清脆破声,易牙吃痛地蜷缩在浴室瓷砖上,水和金属的反光使面孔呈现酷烈的死白,他的碎片是透明的,光斑点点落在手印上,眼珠涣散,濒死而不能,竟有楚楚之感。
“易牙…你看看我…”
余洋心中剧烈颤动起来,被针扎了一下似的,话语抽走了血还在那流个没完——他漏出来的水也流个没完。穿透外相往下看,狼狈衣衫里裹着奄奄一息的父亲,严重的药物过敏使人心中泛滥着一种近似恋爱的悸动,他如羊羔似的贪婪汲取他痛中的快感,清晰感知着超过界限的怦然心动,胸乳的红粉颜色,肌肉隆起形成的浅缝,贪爱在魂魄的罅隙中滑动。余洋捻着袖口来为他擦拭,一触,犹如拂去莲台污浊,爱水如朝露,顷刻浸透白衣。
“不…别…唔…!”
易牙哀喘连连,唾液吞不尽顺着舌尖坠出长长黏丝,吃进他的双唇犹如咬住前世的指纹,西装裤的臀间洇出一小块湿痕,简直像只戳破的水囊,愈玩他愈漏,每个毛孔都在往外渗液。好多水、好可爱,余洋摸着爱着,像捏着了一块小小海绵似的,把他拉下来,再覆上去,易牙浑身发抖,分不清是疼痛还是舒服,咬着舌头湿得更多了。
活人的身体里怎么能有这么多水,他恍惚着想到,这样一刻不停地潮吹下去可能会死吧。
那你就这样看着他、直到往死里去吗?
无尽车流向后奔去,世界充满缭乱光色。司机颇有眼色,等到无法抽身才开口警醒,怕这人真的完在车上。三个人里死了一个,难说是谁的责任,尸体是无法指证活着的哪个人害他在沉沦不复。
“……!”
旁观者冷淡的声音像冰刺醒了余洋热汗淋漓的心,他们在干什么,名义上的父子借着酒劲在车上媾合?易牙没脸惯了,对自己的遭遇丝毫不介意,用脚跟轻轻蹭着他的后腰,物必先腐而后虫生之,事到如今不是谁的错,既然已经决定做好人,就不要想太多,随喜自在。
可是汽车饶有兴味地停下来,正是十字路口的红灯,车灯的洪流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静止了,幽幽地发着光。四面玻璃被尘霾糊住,仰头去看,那红色有如半睁半闭的一只肉眼睛——不明白是人眼还是佛眼。车流在血红的睥睨中各分西东。于是那人同样抬眸,见到水月镜花,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