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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洋x易牙】畴昔之羊(3/6)

干净的东西。

万恶的开端是一张美貌面容,他是一只骨瓷器皿,薄而脆,毁灭心智是那么容易,有人把他给摔了一个角,脆弱的自尊便不堪重负,索性把自己粉碎。

项圈一旦系上便再也不可挣脱,雪白的人性从他身体中剥离,光看着伤痕都会牵痛耻辱,他只好逃避,不停地躲藏,用做一条狗的方式。

“咄、咄——”

彭铿露出了些许困扰的神色,轻轻呵了两句,指尖被咬在齿中,他并不是那种会温柔接纳一切的人,纵容易牙的性子,更多出于一种观察的目的,他有一把好刀了,可是这一把也不差,不同的两样品性,温凉的月亮,和熄灭的烈阳,都叫人心动,又疼宠。所以,他仅限于那点微不足道的困扰,更多的还是爱怜——豢养珍惜宠物的爱怜。

他抬眼,余洋已经走了,只剩满盏热茶,滚滚水雾,如泪,还未成珠。

04

余洋跪在阶前擦剑,眼前门户关紧,隔着重重屏风,里面的谈话声闷闷的,像是罐子里濒死的虫虱的鸣叫,他耳中仿佛填充着一只瓦罐,其间有蜘蛛八条腿细细抓着陶壁,他细听,才觉出是颅骨中穿透的风。

但,也并非全然是他的幻想,那只瓮切实存在于这里,没有蜘蛛,装着许多糖球,红糖煮化了拌入黑糖,甜到深处透出让舌根发涩的苦楚。棕红色,香气腻浓,一触就化开,粘在手指上一层,活像浸泡身体的尸水,与那些覆盖在他身上引得群兽暴动的液体分外相似。

糖球拢共七十二颗,收在瓮里,分作三种不同的梦,千年的记忆堆积,沉重得要砸伤手。

“来。”

彭铿拈了一颗,抵在眼前人柔软的唇缝,食魂是无需进食的,仅靠灵力生活,但侍卫仍旧欢喜,受宠若惊,把剑置在膝盖上,双手捧起主人冰冷的腕骨。雉羹跪得很稳,脊柱到后颈是极美的一条线,仰头含进去,胸膛下怀揣着一份紧小的依恋,悄悄地借着一枚糖果,吻他的掌心,舌尖血殷殷的,也不再想药物出自谁的手中。

适当的制衡与宠幸,彭铿一向懂得怎样更好地玩弄人心,时日渐长,两条狗拥簇在他的腿边,他伸手,将它们一一抚摸过去,不多偏爱谁。

门不多时便开了,雉羹持剑出来,耳根泛着红晕,今日是放赏的日子,再卑贱的下仆都能如愿以偿。

“余洋。”

他是那样高洁贵重的人,从不看轻这个肮脏的同侪,与他擦肩时微一颔首,很尊重,剑与脊背是一同的笔直,流光一瞬,风姿清华。

余洋想,目光不觉带了些探究的意思——雉羹知道自己夜里做了婊子吗?

药物使人酣眠,往日如剑刚硬的人,昏沉中竟柔软如一只待宰的羔羊,褪下衣物轻而易举,赤身裸体倒在主人门前,一头艳丽的发娓娓垂下,如云散开。余洋正好杀光一夜的分量,赚了今日的性命,步履蹒跚,血流到靴子里,泡得肌肤皱缩,像是被肮脏的同侪吸干身体里的纯粹灵气,他眼前发晕,缭绕的黑焰烧灼骨髓,仰头去看,枫木阑干镂着一行一行的紫藤花,月光照透,亮的地方少,暗的地方多,影子阴滞滞地窝在那里,舒张又蜷缩,蛇一样漫游在白云中。

熟悉的手指搭在阑干上,一缕缕将那头白发梳理过,那么多温情,那么多眷恋,余洋在一个血气森然的长夜中赫然见证,原来易牙竟是真的,真的有过这样干净的爱意。

“......”

他犹豫着是否应当开口,借由异于常人的犬类鼻息,他敏锐地嗅出毒的味道——那糖果的香气中有阿芙蓉和曼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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