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天，老攥着那件衣裳去追义代的魂魄。自戕而死的魂地府不让大庙不收小庙不留，野鬼恶魂捉着刚死的魂魄要吞吃他，老又求了地仙来保。保下又能怎样，他又没有复生的法。

毕竟算时日那小童也就是义代正值壮年不该命绝。

她抬，苍天依旧那样，不论地上的人还是妖或是鬼魂如何搅也无法撕破一丝一毫。她举起双手看着指尖，喃喃着：“我又杀人了。”

小青手中的壳似有千斤重，她握不住，转手推白素贞的怀里。她这时不想说话，也没人去扰她，默默立在她旁。

“寿长老，你说，若我真修成仙了还怎么能有来世呢？”

义代在自戕前曾和老聊过几句。

老觍个脸去地府叩见十殿阎罗，哭喊着自己是菩萨座下弟求卖个面，求地府收下这孩让他有转世的机会。菩萨自然有面但他没有，人家一典册问他是哪位弟他也答不来，人家笑他半家参了佛又转投观长老到底是该卖他哪尊佛的面？

白素贞：“情之一字本就是重于泰山，伫立时是底气，坍塌时是疼痛。”她想打断小青的难过去问赖秋，“这有说为什么辜负所托了吗？”

动并没有变化可她就是觉有些，有一的疼。她说：“我可能是难过了，阿。”

此时的老还不知晓他会投胎成谁，也不知晓就算义代转世真的遇见了他娘真的万幸又成了她的孩却也同之前一样，母缘薄，后来是被拉扯长大。

老说等一下，他要再蜕一次壳。

鬼差：“既然你信守承若死，他也可回，但要章程走。你不一样，你是特殊的，另有安排。”

命运之网不是她能摆的。她想解脱阿却死了旁人。

原来这又是个前世今生的故事，凡人寿命短，所以他们一生有许多许多的遗憾因此总愿意许诺来生。

回前老被推过去，地府鬼差告诉他：“菩萨慈悲心我们也慈悲一回，去吧。”老看向懵然的魂魄，问：“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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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死之魂要想解脱也简单，拉一个垫背的替死鬼就好了。

他说他已经想不起来他娘的模样了，她走的时候他还很小，可他记得娘上的味，娘抱着他给他唱歌谣。娘闭前一直念叨着舍不得他，希望来世还能相聚。

老：“义代！你不愿如此命运大可以抗拒，为何如此决绝之事？”

老许是也喝不惯人间的酒，他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打着酒嗝。义代微微弯了下饮尽最后一滴酒，末了给老盖了件衣裳。

他被推回，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见义代终于开说：“我本不想让你们失望。师父、师叔、师兄们对我寄予厚望；你、白还有白的妹妹都那么希望我修仙，我不敢也不想去反抗你们。可我真的不到，我不想成仙，我想见娘……我舍不得让你们失望只有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