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驶在速公路上，窗外突然飘起细细的雨丝，他抬看向夜空，刚才明亮的月光彷彿是一场稍纵即逝的梦境，幽暗漆黑的雨夜已没有任何星辰闪烁，他不知怎么忽地想起离开的那天早上，妻悲伤的笑容，还有她说的那句话。

警察说救护员将雪从车内救时，她已经没有意识了。

落樱繽纷的季，女孩笑得灿烂，而男人却很少看向镜，大多都是侧面镜或是低垂着睫，只看见长长的睫覆盖住底的情绪。

初职场时和妻相遇相恋的幸福片段、创业时被女孩张扬外放的青所引，前段记忆是他不愿放弃的最初，后段却是一团混失措的困境，可无论如何，会走到这个地步，都是自己造成的，不是谁的错。

「我是a市分局的警察，刚刚在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受伤的是一位女，看证件是叫“余雪”……」

看着手上的离婚协议书，他忽然发现，原来无论自己了什么，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要放开妻的手，而对于女孩，他到抱歉，却也庆幸未曾真正踏错误的那一步。

陆宇新的脑一团混，工作上的冷静自持完全看不见，他慌的思索要如何挽回妻，他知自己是个可恶的男人。可是，他要留住她，无论如何，他要留住她。

果然是妻的作风，看着外表柔弱又纤细，实际上却是非常又有原则的人，什么事都讲求效率，连分手都一样，解释都可以省略。

「嗯……」陆宇新，手还在微微颤抖。

笔跡是熟悉的、瀟洒俐落的、没有一丝犹豫的力，签着“余雪”。

「我是！」他张的握手机，连手心都汗了。

陆宇新捡起照片旁一张对摺的a4纸，上面贴了一张便利贴，写着：很抱歉翻了你的屉，因为不想解释原因，所以拿这些照片，这样是最有效率的方法。

打开手机，试着拨打妻的电话，他很张，担心她不接电话，犹豫间还没下拨键，手机就先响了起来。

他没有回应，脑海中不断重复的想起警察在电话中说的话。

陆晴很快就到了，看见客厅地板上一堆散落的文件还有弟弟失魂般的模样，简直吓傻了，也没时间细看那些是什么东西，拉起大的陆宇新就往大门走。

急促的男声在电话另一响起，夹杂着救护车的鸣笛声和吵杂的人声。

「是陆宇新先生的电话吗？」

「你说在a市市立医院的急诊室吗？」陆晴焦急的开问他。

陆宇新盯着那熟悉的字跡，片刻后，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他闭上，靠着椅背，思考着这段时间里，婚姻和情错的混线条。

--

陆宇新不记得警察后来说了什么，他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呆坐在沙发上，过了片刻才勉回过神，颤抖的打电话给住在两条街外的，请她载自己去医院，因为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应变的能力。

打开对摺的a4纸，一张离婚协议书，一方已经签好了名。

陆晴其实也张得乾燥，心加速，可她得先安抚好弟弟的情绪。

「再见了，宇新。」

他看向房间墙上掛着的婚纱照，妻清丽羞怯的笑容，依旧让他心动，记得拍照当时，他不顾摄影师和造型师在场，就这样吻了下去，当下得她害羞不已，双颊染上一抹飞红，久久没有消退，摄影师抓住这一瞬间下快门，将那一刻的承诺永远保存。

「你先别张，也许只是轻伤，本没事的！」

这样的夜，留下离婚协议书离开的妻和陌生的来电显示，让他心脏一阵缩，隐约觉得有事要发生。

原来自己一直如此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