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记得你。”

“找方去啊！”

“你是谢老夫人边的那个小丫。”

咸安皇帝坐在明堂内，听一旁的内监宣读诏书，思绪显得飘忽游离，良久才似喃喃自语般的慨说：“真是圣母显灵啊。”

此后的三日，太医署开始了昏天黑地，没日没夜的辛勤劳作。十几年前的方，宛夫人一停药，时间一久，方自然也就无人保留，好在久病成医，她自己倒是记得清楚，半是回忆半是瞎猜的复原了十之八.九。

咸安帝许是到好笑，勾着嘴角僵地看着这群老臣拍。

“即便时隔那么久，茹太后还是不忘她的民，又一次救大魏于火之中。”

“诶，谢夫人她老人家如何？”

接着一帮人便齐声重复，整齐得好似事先演练过一样。

中秋来临的前夕，大雨滂沱，倾盆而下。

给她领路的依旧是先前那位内官，这回许是为治病贡献了血，特地安排了一小轿接送。

九月，城门大开。

“哦，这样。”

也不是不记得这位九五之尊，实在是今时不同往日，不太好同一国天拉家常，她也就只好把自己装成个路人。



在全京城乃至整个大魏闹得沸沸扬扬，令人谈之变的瘟疫终于迎来了彻底的治。

一路行至皇城外，落轿去，就看见不远等候的男男女女一大帮人。

……

得到消息时，宛遥尚在茶房旁的小屋里奉旨吃猪肝，拿着汤匙大松了一气。幸而她娘能东拼西凑地把那些药草的名称想来，否则又多一个人，她真拿不准朝廷会不会拉着她们俩挨个放血。

太医署的传令官冒着寒冷的秋雨一路奔皇城，沿途的人皆好奇地回张望，悄声议论。

宛遥回思索，想自己大概也是急昏了，试过血、鸭血、寻常无病之人的血，却偏偏没试过她娘的，怎么就没朝这个方向去想过呢……

宛遥看着一帮大臣手足无措地从殿内躬倒退。

然而事情尽告一段落，仍有不少令人在意的细节。

敬德太后的方恰好就对这次的瘟疫起效……是巧合吗？

底下群臣面面相觑，不知是何人起了个：“圣母显灵，陛下英明。”

*

一纸文书送书房，很快，禁军就动了。

不承想，咸安帝却很乐意和她拉家常似的，斜靠在太师椅上，散漫地慨：“一转二十多年，想不到连你的孩都这么大了……”

话题一起，倒真是有几分闲谈的氛围，一群御医面面相觑，皆搞不太清楚状况，拿不准此刻要不要上前谈公事。

“……家母已过世。”

从有记忆起她娘好像就没吃过这药了，也不知药方能不能寻到。

各地收购的药材正源源不断地涌城东的疫区。

宛遥是在疫区的病情稳定下来之后被准许的。

沈煜同她年岁相仿，也依稀记得小时候，谢家夫人拜见他娘时，偶尔会带着一个小女娃。茹太后早些年夭折过一位公主，故而对这个孩甚是喜。

宛夫人忙俯首再拜，“妾惶恐。”

他们没犹豫个所以然来，沈煜视线一瞥，倒是先发了话：“还愣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