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还有邓布利多。他击败了格林德沃，也一定可以……”

但瓦莱里娅已经不不顾地嚷了起来：“你们愿意通缉犯吗？你们愿意永远东躲西藏，和其他凤凰社成员一样，活得像见不得人的老鼠一样吗？——你们愿意，把我也拽到那暗无天日的生活之中吗？”

“不是我认为——是我知。”瓦莱里娅回答。

“莉亚，你明知不可能。”过了一会儿，弗雷德重重叹了气，“我跟乔治已经正式加凤凰社了。上周申请刚被批准。”

“我不明白。”弗雷德重新踩下油门，让汽车继续速行驶，“什么叫不凤凰社、不‘神秘人’？那我们的父母——兄弟和妹妹——霍格沃茨怎么办？”

“尚是尚者的墓志铭。就算死在对抗‘神秘人’的战争中，我们也无怨无悔，至少我们坦磊落。”

“你是说‘神秘人’统治法世界的平衡吗？”弗雷德讥诮地问，又报复地踩了踩油门。

“我们……”

“你……”

弗雷德赶慢慢停下车，回过查看瓦莱里娅的状况。

瓦莱里娅倒也没觉得很疼。她摆了摆手表示没事，随后迫切地问：“所以，你们觉得怎么样？”

“大战在即，要我们像懦夫一样躲起来，放任‘神秘人’席卷法世界……我们不到。”乔治也严肃地摇摇，“我们没办法心安理得过那样的生活。”

瓦莱里娅语了。她垂下，默默地挲着每一手指的指尖。

她慢吞吞地将理查德·莱茵斯顿告诉她的、关于预言球和哈利·波特死亡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两兄弟。她尽可能说得很隐晦蓄，尤其是关于哈利·波特缓慢腐烂的尸那一段。当她泣着说完这一切，车厢内又重归寂静。随后乔治清了清嗓，谨慎地说：“所以，你认为凤凰社不可能战胜‘神秘人’。”

瓦莱里娅对他们的盲目乐观嗤之以鼻。

从来一往无前的双胞胎第一次陷了这无话可说的僵局。

“胜利的一方，永远是正义的。如果‘神秘人’获胜了，他就是巫师的保护伞，是革命家，而凤凰社就是通缉犯和恐怖组织。”

“那我呢？”瓦莱里娅泣着问，“是你们贸然闯来的，是你们行破坏我原本的生活的。现在你们要加战争，要去前线战斗——那我呢？”

三个人同时不说话了。弗雷德暴躁地砸了一下方向盘，飞天汽车“嘟”了一声表示不满。

“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的，莉亚。”乔治沉重地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似乎他必须通过这方式明确他们的信念，“我们会赢的。我们会活下来，会娶你的。我们一定会娶你，这一从没变过。”

逃离吧——逃离欧洲战场。如果“大难不死的男孩”注定无法击败黑王大人，苦苦抵抗还有什么意义呢？让弗雷德与乔治搭上命又有什么意义呢？她离开了，莱茵斯顿家族无法再利用她。理查德·莱茵斯顿是“神秘人”拉拢选票的重要金库，父母作为死徒应当能活得很好，没有什么需要她担心的。只要私奔，只要离开这一切，她，弗雷德，还有乔治。他们依旧可以过着原本那幸福的生活。

“莉亚！”弗雷德沉声警告。

“格林德沃可没有死而复生过。”瓦莱里娅尖刻地说。

瓦莱里娅鼻一酸。格兰芬多的雄狮认定冲锋陷阵是取胜的唯一方法，但他们忽略了——认清现实，接受命运更需要勇气。失去弗雷德——失去乔治——只留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界上，永远生活在对他们的思念之中。不要说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光是这个念碾过她的心上，都让她痛得无法呼。他们视死如归，凛然无惧，那么……她呢？

车厢里陷诡异的沉默。瓦莱里娅呆滞了几秒，随后讷讷：“我……”

“总会有办法的！”瓦莱里娅急切回应，“到最后——到最后——一定总会有一方式达成各方都满意的局面的……一定会有一平衡的……”

她响亮地了鼻，而弗雷德和乔治同时重重地往椅背上一靠。老旧的轿车座椅承受不起这摧残，发“砰”的声响。他们着气，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压抑住对瓦莱里娅大吼的冲动。瓦莱里娅也知自己说得有些太过分了。她转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空，也不再说话了。

弗雷德与乔治显然不这么想。“吱——”的一声锐响，轴碰撞金属的声响。瓦莱里娅的重重地撞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随后是乔治气急败坏的声音：“摔着莉亚了！老天！”

“你是不是知了什么？”乔治锐地问。

言都是艰难的抉择，因为无论怎样选对她来说都意味着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