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膛剧烈地起伏着，在床前来回踱步，以平息他内心的后怕。

仿佛在看一个没有价值的……随时会被她抛弃的……废……

还没等他说完，虞怡就打断了他的话：“本同贞嫔，与本同你，在此事上必定要个选择，不是吗？”

他迷茫的思绪瞬间清晰，无论她真实的一面是怎样的，她依旧是她，况且，现在这样的虞怡更让他有心安。

好似停药对她来说不是什么致命的事一般。

“胡闹！”

“母妃怎么看着这样憔悴？可是因为那药？”容止离皱着眉，心疼地问。

虞怡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容止离一下就沦陷了去。

至少这一丝利用，是他能够把握住的。

在贞嫔被死的不久之后，皇贵妃薨逝。

至于皇帝以皇后之礼下葬那位皇贵妃的事，众人震惊之余又觉得理应这样，虞家独女的死皇帝总得有个代不是？

“您想要儿臣去边关，有很多选择，但偏偏是牺牲贞嫔？”

这时，他不知怎的，想起了在狱中白岚对他说的话。

停药带来的后果他想都不敢想，如今却真实地发生了。

就青锁传唤的这一小段时间，她都没抗住睡了过去。

所以她给他安全，可惜……

他病态地认为，虞怡需要利用他这，居然比他们之间的亲情更能让他安下心来。

虞怡知他是个没安全的孩，若是再用所为的亲情绑着他，那迟早会把他疯。

这虚无缥缈的，名为亲情的细线，他从来不敢抓得太，即使这样，它也仿佛时刻都会断开。

容止离气得直接从床边站起，双拳握，牙关咬，显然对她的行为到不可理喻极了。

她不禁叹，自己从前在他心中是有多么的好，以至于这么简单的问题，他都看不明白。

抬望去，是那双令他日思夜想、熟悉无比的眸。

“……那你同你那父皇，又有什么两样？”

“如若这是带您离开的代价，儿臣宁愿一辈陪您待在这之中。”他垂着眸，沉声。

虞怡看了他半饷后，开：“为了保全你的命，在贞嫔还未更加格的事之前。”

这是他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的神情。

诗云自然不介意，她在意的只有仅剩的最后一个对手丽嫔。

很遗憾，他问错了方向。

“可您同贞嫔……”不是关系那样要好？

容止离怔在原地，除了慌，另一隐秘情绪也浮上了心。

虞怡脸上的笑意也褪了去，神平淡地看向他。

然而对着前依旧面不改的虞怡，他还是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但想来也活不了多久了……

“等母妃假死后，我们就只有对方了，不好吗？”

毫无例外，所有人都对这个消息到不可置信，但一回想，又发觉皇贵妃的死貌似早就有预兆。毕竟她死的前几日，就已经足不了，连那闹的赏宴都没能席。

正在这样想着时，他觉到侧垂着的手被人拉住。

诗云倒是有些可惜皇

假死药不是只让人暂时于假死的状态，并没有其他副作用的吗？

“等您服下假死药，那时父皇就算怀疑又能如何？儿臣早已带着您逃到边关去了！何必多此一举，这伤害自己的事！”

那人家皇后都不介意的事，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不是。

“假戏当要真，母妃提前把那药给停了，不然死的突兀，你父皇必会有所怀疑。”虞怡笑着说。

显然，在容止离心里，她好的不似凡人，而今日所听到的一切，无非已经超了他对她的认知。

他不该问“为什么偏偏是牺牲贞嫔”，而该问“为什么偏偏只牺牲贞嫔”。

可他有什么值得虞怡利用的？

他既动虞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又觉得她不该是这样的。

如果仅仅牺牲一个贞嫔，便可以同她只剩彼此，他竟偏执地认为她得没错，甚至他愿意为此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