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沉，活像是自己说的是真的。

杜声声嗤笑一声：“白日梦还没醒呢？”

杜声声面平静无波。

杜声声能明白，在棋坛，能让人知的，永远都是第一名，各第一名。职业路上的棋手千千万，能为人所知的，也就只是尖儿的几个人。

他摸了摸下，故作沉：“其实这个事儿吧，不是非你不可。当然，我是只得你一个人选

正所谓江山代有才人，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

刘巍翘起了二郎，：“我还是要说，你们年轻人，事情要慎重，也要有度。啥心理障碍，都不如钱来得实在，对吧？我劝你呢，是作为一个前辈，一个过来人，对后辈的告诫，总归不会害你。”

刘巍不过四十多的年龄，不算大，亦不算小。

能被唐山海相中，能跟着唐山海来天元市天元棋馆的二把手，能地下围棋赌市的掮客，刘巍必然不会蠢。

只是，人嘛，在安逸的环境生活久了，总是会有大脑生锈的时候，而他们之后的年轻后生风华正茂，不停歇地奋起直追着。

杜声声神儿漠漠，不声。

刘巍笑：“也就是咱俩说玩笑话而已。说真的，我还是得过冠军的，只是我没赶上好时候，和柳元儿生在了一个时代。柳元儿你晓得的撒，要说当初我们华国棋坛，最开始是唐老师和聂老师打下了一片江山，他们退下来，就是柳元儿和赵禹的时代。我赶他们两个，还是差一儿。”

他一烟，正要燃，见杜声声皱了眉，又收起：“我说你这妹崽，年纪轻轻的，怪癖倒多得很。全天下的男人，没几个不烟的。唉唉，你莫瞪我，我晓得你不喜烟味儿，我不还不行嘛？我都放去了。我和你说，杜宇，也就是你，有那么几分奇才，不然像你这样怪、又傲气的人，分分钟让人想把你打死。你看看我们棋馆儿，除了我和唐老师，哪个喜你？哪个搭理你？”

地摆着和气的笑容，仿佛他是天底下一号好人。

杜声声往椅背上一靠，气势摆足，似笑非笑地说：“呵，你还知杨修。”

她漫不经心地看着刘巍，难得地扯，和刘巍扯嘴：“他们不喜我，是因为他们蠢，又不肯承认，不得别人都说奉承话，只愿活在虚假的表象里，不愿正视现实。”

刘巍磕了磕烟盒，装衣兜里，：“是，全世界就你最聪明。但是，你晓不晓得杨修是怎么死？”

刘巍：“我呸，老好歹也是大学毕业的好吧。我们那年的大学生，比你们这年代的值钱多了。想当初，老在帝都混的时候儿，在学校，那也是一大风云人。走到哪里都有一堆女人喜，哪个提起我不佩服？本来嘛，当初我是要创业的，只是事情多，一创业，哪里还有时间下棋？我又想当职业棋手，才放弃了的。想当初，我也是懒得参加升段赛的人，全国冠军世界冠军，哪一个我没得过？只是那个年代，我们没赶上好时候，没有冠军升段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