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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拒绝的话到嘴边又拐弯咽了回去。把宣纸叠好,月泉淮手一合书,收下了这册《白衣大士神咒》:“那我收着了。”复又挥了挥手,一副主人送客的姿态。
清梵向来脾气好,倒也不在意,只是点点头,弯腰端起碗,转身出了门。
素白的僧衣袍角被山岚吹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门内,月泉淮把那册东西装模作样地摊开,然后继续打坐修炼。他尚不能确定这和尚到底认不认得他,若是真不认得,装一装倒也不会错。若是认得,那就...思至此,月泉淮又是一声冷笑。
有些东西,你知我知,大家不约而同看破不说破,也是可以的。
门外,在月泉淮看不到的地方,清梵目中露出了几分思量。
但很快他就垂了眼眸,眉间笼上了一层浅浅的悲悯神色。
4
又过了几日,皆是平安无事。
夜晚,诵经文礼事毕,清梵回屋。这间布局和月泉淮那间几乎一致,只是更有生气。一整面墙的经书,案台上铺着墨迹干涸的宣纸,另一张矮桌上摆满了药草和各种疗伤用的瓶罐。
他踏湿了地板。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空气凉意盎然。清梵正在沐浴,却听到滴滴答答的雨中,月泉淮的屋子有些动静。
雨声的掩盖下听不真切。清梵微怔,侧耳细听,确实是有声音。那伤者留在这儿已经是第七日了,还未生出过什么事儿来,可以说的上是安分守己,一心养伤。和尚不知是出了什么事,眉头微皱,忙将干净僧衣换上,随手拿了把伞就又出门了。
两屋隔得不远,清梵三步并作两步,敲响了月泉淮的房门。
叩叩——
“贫僧方才在外面听见些响动。请问施主可还好?”清梵问道。
没有应答。
清梵又敲了两下:“施主?”
月泉淮的声音这才从雨夜里渗透出来。那声音太痛苦了,好似悲鸣。过了半晌,那屋中人嘶哑着低吼:“滚——”
清梵犹豫了一下。
“滚进来!”月泉淮吼道。紧接着是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
清梵赶紧推门而入。
屋内只燃着一盏要灭不灭的灯,照到墙上显出层次感,一层比一层荒凉。月泉淮连人带着被褥倒在地上,嘴里咬着一角布料不愿叫出声,整个人缩成一团。
清梵走近拿灯一照,月泉淮的脸在暖光下依旧惨白,满头冷汗,像淋了雨一样,头发都被打湿成一缕一缕的。即是是火光映到眼前,他也依旧双眼涣散,难以聚焦。
再往下一看,薄被竟然染上了一片血,血迹很新,甚至还未干涸。清梵眉一拧,轻轻将月泉淮从凌乱的被褥中脱离出来。伸手一摸男人的腹部,指缝里顿时全是暗红血迹。仔细查探一番后,清梵觉得这大抵是因真气错乱,一不小心冲岔了经脉导致伤口撕裂大出血。再加上现在雷雨天空气潮湿偏凉,极大影响了伤口自愈,加重了疼痛。
这人——明明都没恢复到能下床的地步,就敢开始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