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话说得实在撩人，叫她险些误会了师兄。

其实这个问题已经属于窥探喻永朝的隐私了。

白芨想了想，同喻永朝传音：“师兄，在白雾之中的画面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师兄上的秘密已经在她前被抖了个净净。而她上的秘密只能缄默在心里。

她自己为聪明，算盘打得响，还稳住了师兄的情绪。

……刚睡醒，什么事？

譬如师兄被人类卖，再譬如被剜灵。

会是受了多少罪，添了多少伤，才从那里逃来的？

白芨神地看着百灵鸟七八糟的羽，顿时想到了被师兄捉在手中一顿搓的自己。

可若是当时呢——

下次来伽蓝塔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更何况佛又不会一直呆在伽蓝塔中，哪里来的金丝线让师兄她的梦呢？

而师兄那被改变的剧情，恐怕是在之后，她附白鸟破除阵法以及尊带他离去。

百灵鸟蹦跶着上了白芨的肩，背对着喻永朝。

白芨自然懂得他的停顿，假的当然是指后来被改变的剧情。

殊不知她微微勾起的角映了喻永朝的里。

还好，并没有后退离开。

烈的反差，“我想看你。”

“师兄……”白芨犹豫着不该说什么，只觉得睛发酸。他没错什么，只是因为背负着这样的血脉就应该被赶尽杀绝吗？

白芨听得心发颤：原来师兄竟然是自己逃玉昆宗的。在白雾之中她破了法阵，加上喻永朝有之后修炼的记忆，逃脱玉昆宗自然不算困难。

喻永朝还在等她开。

“我被婆婆的一碗汤送了玉昆宗。醒来时灵已经被挖了。”他说得轻描淡写，“等我费了半条命逃来时，几乎整个人都是一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她破坏掉的阵法着实是侥幸。

直到白芨发觉袖中有个绒绒的生发了咕叽一声，她才发觉，百灵鸟被她卷在袖中，已经许久没有放来了。

佛仍闭目端坐于塔中心，手中的佛珠闪着金光，与那白雾之中缠绕着修士的金丝线相辉映。

她就说为什么从某一天开始，师兄对她的态度有了些转变，像是更亲近了一些。只是冰牢这件事……喻永朝从何得知的？

白芨睛微微睁大，这才反应喻永朝话里的意思。

“我自知玉昆山不能待，徒步走到了渊，这才遇到了尊。他把我捡了回去，我就同他一起修了。”

看着白芨仍然不解的神，喻永朝敛眉，提示：“冰牢。”

那时的少年什么也不会，一个人跌跌撞撞躲着玉昆弟的追杀，被关到戒律堂受刑，功力尽失。

还给她起名为小白。

我想看你……的记忆？

正如她在白雾之中报了那一剑之仇，折断了自己选的枕月剑。

没等她开，喻永朝把玩着手中的扇。随着他的动作，金丝线扯得白芨疼了一瞬。

百灵鸟上的羽七八糟的，不知是自己在袖里蹭得还是白芨搓成这样的。此时它钻袖，看着两个人一起盯着它，吓得打到一半的哈欠都憋了回去。

看到白芨不断变换的表情，喻永朝轻笑了一声：“想知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只是那发尾的发丝依旧微凉，再次拂过脖颈时，不由得激起一战栗。

喻永朝沉默了瞬，开了：“是。不过后来……都是假的。”

况且玉昆宗的那群长老既然是捉了他到宗门，自然会想办法屏蔽掉喻陵对喻永朝的应。

白芨恍然大悟。

随后折扇打开，恢复往日散漫的：“我们是一类人。”

喻永朝已经从她耳边撤离。

它看他中的不悦了。

不再与喻永朝呼相，白芨这才松了一气。又怕自己不作回答惹恼了师兄，白芨犹豫了一阵，终究是答应了：“那就下次吧，若是再来伽蓝塔的话。”

微凉的发丝已经被她的温焐，此刻从她上动时，犹如一片极轻的鸟羽落在上。

喻永朝侧目，见端坐着的佛睁向他们的方向投来视线，微微一笑。

白芨被金丝线束着，也没动。周围有消散的白雾，弟从雾气中清醒过来时，大多陷了沉思，有的则是朝着已清醒的同门走去，探讨着白雾的古怪。

望着白芨有些瑟缩的样，他安静地看着她的动作。

他十分平静地说着之后本应发生的事情，仿佛中那经历了一切的人并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