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担心红蓼会离开他，所以本没想过留下什么可以用来追踪她的媒介。

红蓼搞不太懂他们修真的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名字，云步虚显得很有耐心, 言简意赅地为她解释。

即便是他最看重的弟也没有这样的待遇。

只是——

她对他的心意实在烈，他所烦恼的一直都是她跟得太，压就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舍得放手离开，避他不及。

第二十三章

“留下这个，不会我在哪里你都知吧？”她稍稍睁大睛，显然对此很抗拒。

红蓼只注意到“君”两个字。

而且。

他慢条斯理，不疾不徐地吐五个字：“贫云步虚。”

红蓼歪了歪，摸了摸眉心说：“好看吗？不好看我可不要。”

严格来说不算错，但他有个更令人熟悉的名字。

……

镜消失，红蓼的注意力回到他上，有些不解：“我知你的名字呀，慈音不是吗？”

“哦，所以呢，慈音是假名字吗？”

天啊，她一个狐狸竟然睡了君——她好啊！

慈音没什么表情：“不会。”

“……你不认识我。”

她小说看得多，君可听得太多了，那可都是哄哄的男主，再怎么说也是大反派，总之都不简单，相当的有排面。

他此刻只想着一个问题。

他竟然是君……怎么办，她是不是应该更有危机一些？

可是不行，她心涌动更烈的分明是另外一情绪。

红蓼还在照镜，听到这里空问了句：“什么呀？”

确实不会，只是他个人的印记而已，她若不喜，他教她个法术隐匿起来就是。

祖的仙印，留有此印记的都是属于他的。

“有件事告诉你。”

这是非常私密且非常重要的印记。

论语里说,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我的名字。”

红蓼神情放空了几秒, 极慢地了一下：“……6。”

“……怎么了？”她讷讷地问。

虽然她一直不觉得自己有多聪明, 但这会儿也能明白，不说别的，就从云步虚最后这句话来看，他的份就绝对不简单。

红蓼眨眨，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在听完后了一下。

为君已经很厉害了，这君的份好像还只是他其中一个……三千，好家伙，一个人就是一个军队了有没有。

她不懂他, 他也没懂这个6是什么意思，两人对视须臾，红蓼心事重重地转开。

以北辰为号, 可见他的理念与众望所归。

慈音两指并拢，化一面镜由她自己看，她愣了愣，还有不适应他这样随意纵法术，对着镜看着倒影里的自己，她眉心银的莲印记如钿一般，很好看，一都不突兀。

“我该认识？”

“以前那个是假名字吗？”

这是他三千法相中的一个，比起他的本名来稍稍低调一些，所以才透给她。

红蓼被重的不安包围, 板着小脸不太兴。

得意劲儿过去，她开始继续反思了。

“吾有法三千，行于世间，普度众生。”

“……”这是什么反应？怎会如此平静？

没人喜被追踪，尤其是为妖族，对方还是修士，双方互为天敌的时候。

，红蓼嘴动了动，还没说什么，眉心就被他了一下。

很怪，之前只听慈音二字还没什么特别的觉, 现在听了全称, 再联系上他的本名, 总觉得非常熟悉。就在嘴边, 可怎么都想不起来是在哪儿听过。

慈音，又或者说云步虚，靠近她又重复了一遍：“我是云步虚。”

云步虚神微凝，他转开，睫低垂不知在想什么：“慈音并非假名。或许你听说过北辰慈音君。”

慈音看着她眉心的莲痕迹，静默片刻才说：“我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