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发全都束在玉冠中，和她对视片刻，微微弯腰，行了个简单的礼。

打定主意红蓼就想去找沐雪沉，直接喊他跟自己去见女主，她一向没太多算计，就直来直去好了，他俩毕竟是官，一见面可能就有不一样的火。

她仔细观察他上灵气，纯正中和却也冷厉无双，她没直面过束云壑，不知对方是怎样的，但如镜在不受伤的全盛时期，也不一定就会输给他。

“哎。”红蓼心里压着块石，重得不得了，人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幽静的竹林，前面有一空地，空地周围的仙竹上满是剑痕。

“夫人在，看什么。”

地之主的血脉又如何？

如此诚恳的歉，听起来却不怎么顺耳。

啸天认真地汪汪叫：“大王，我从前不太喜圣，这里是真正的苦寒清修之所，是个人见了咱们都鼻不鼻不是的, 但现在我觉得, 也还好。”

红蓼怀里的啸天不得劲地扭动，他老觉得怪怪的，不是他老大怪，是如镜怪。

不过他成为尊这么久，还没跟如镜单打独斗过，她其实有些好奇，现在他们俩打一架，如镜会不会不敌？

看那些剑痕就知不简单，仙竹可是非常的植，一般的剑修功底不够，本留不下那么多刻的剑痕。

她好像一直欠他一句关心。

看似守礼知节，可看他家大王那神，不是臣下看圣人夫人该有的神。

如镜被她这么一问，狭长的双眸眨了眨，他是标准的丹凤，剑眉，有着剑修独特的凛冽气质。

“至少雪仪真君看起来是个很好的人, 一都不像妖界传言里那样不近人情, 杀妖如麻。”

王的手艺，这辈我就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饭菜。”

“那是自然。”红蓼给了肯定的回答, 这是一定的, 那可是男主, 男主的格自然是好的、多样化的，不然也不会被读者喜，她当时看书的时候也很喜沐雪沉。

可他和官至今没见上面，反倒是他师尊先见到了，不是她对沐雪沉没信心，实在是先见了云步虚，先为主之后再看他，很难说还能不能如原书一样有个好结果。

“……”

如镜忽然开，音有些细微的变化。

如镜握剑的手了，转开视线：“夫人不必歉，臣下没觉得那有什么不对。不臣下了什么，都是臣下自己的选择，与夫人无关。”

万一因为她这一蝴蝶，让他没了老婆，那可怎么办？

他倒是没推诿，这就让人很舒服了，推来推去反而显得矫情。

想到这里，不免想到如今的尊束云壑，经女主那么一提，红蓼也好好琢磨了一下这位，他曾是如镜的师弟，被如镜压着的万年老二，现在是靠着地之主的血脉彻底翻了。

她尽力了，书是书，现实是现实，她也不能太钻剧情的角尖去。

“你还是别称臣下了，这里也没什么别人。”她提起自己之前的承诺，“我当时说了会报答你，这话一直作数，你若是有什么想要我的，尽跟我说。”

但轻不轻松还是得当事人说了算，她不能为了自己心里安生就擅自替人家这样想。

红蓼笑起来，见天不早便告辞：“这是你练剑的地方吧？我就不打扰你修行了。”

“见过夫人。”

那时他肯定误会自己和云步虚是什么仇敌，却还是帮了她。

人的潜力也是无限大的。

“圣人那次肯定罚你了。”红蓼有些不好意思，“以他的脾气定是罚得很重，你过了很久才好吧？”她抿抿，语气里充满歉意，“害你受罚，真是抱歉。”

完全是男人看女人的神。

可一转，步还没迈去，就看见如镜持剑而来。

实在也是自顾不暇，在那之后连续了很多事，她也没机会这样见到他。

而且想到上一次和如镜这么单独相，还是自己要逃离云步虚的时候。

红蓼还是不太习惯这个称呼的。

如镜微微低，神掩在长睫之下，颔首：“我知了，我会记得。”

竹林落叶随风飞舞，有几片掉在他上，他不穿圣的袍，是自己宗门的青白锦袍，前襟和衣摆上绣着与周围一样的青竹，风骨气韵，绝佳上乘。

“上次……你没事吧？”

“臣下很好。”他恪守礼节，“劳夫人挂心了。”

只能是如镜留下的。

不过原书里他俩的情线太了，两人都死去活来好几次，如果真没能在一起是不是都会轻松一？

不行，还是得撮合着他们见一面，等见过面他们再发展不什么，那就和她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