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看她有顺，狠狠刁难下吧。”

明明是秘境，却径直摆着一桌一椅、笔墨纸砚，桌上平铺着上好的白宣，旁边还立着座繁复的泼墨屏风，看起来就是间风雅异常的书房。

云闲侧耳倾听，只听来是个男声，那些剑灵又开始呼呼喝喝结伴引队了：

“……”

但现在……

“前辈们，晚辈云闲。”云闲轻松：“我写完啦，放我过去吧？晚辈还有事情要办的，十万火急。”

忽的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疯了吧你们，有女孩不看去看傻。”

但她心地比较善良，不忍心让前辈们尴尬，于是也面不改，装作确实听不见的样，伸手执起笔，沉。

“怎么那么有理……”

“十年到了！来了来了！是个女孩是个女孩！”

“大家快去西边，太平说那里有傻可以看！”

她还没来得及蘸墨，遥远的府内就传来一阵动静，似乎有什么生在地上磨蹭，还有飘渺的回音：“在哪呀……在这呀……”

“女孩每十年都能见到，可傻一百年都见不到一个啊。”

一阵风呼啸而过，云闲这挨挨挤挤看闹的剑灵没了一小半，剩下的几位白胡剑灵目光炯炯，注视着仍不动笔的少女，用和之前八卦完全不一样的威严嗓音：“一香内，答案！”

“那、那也不一定啰……只不过男孩字丑的确实多……”

这些老剑灵们好像以为她听不到。或者本来就应该听不到？

“女孩好啊！女孩写的诗大多比较好！”

他五十岁得女，自然如获至宝，恨不得把妻女都供在台上。云闲虽然生聪颖，灵绝佳，但直到五岁还一直虚弱，无法握剑，甚至显夭折之态，他为了这孩快要碎了心，四周游寻找灵草法宝，也就是在那时才偶遇了大弟宿迟。

云闲并不知外界的风风雨雨和老父亲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她视线一黑，再度明亮起来。前浮现的场景让她有些诧异。

代表云闲那一的长明灯在投影石上骤然闪烁起来，代表着弟通过守关，外界众人一片哗然，不敢置信。

“都是剑阁的前辈，能不能稳重一？佩剑不错，也就比我当年差那么几分吧。”

“哪可以看傻？哪里哪里？”

云闲绷不住笑了，弯着角，在宣纸上唰唰写下几个大字。

云琅曾经的确有动过立继承人的心思，但对云闲，他无法到有别的要求。就像无数父母那样，只要她健康平安就是最大的福气，无论风雨，他和萧芜挡着便是了。

云琅缓缓收了手指。可是云闲，究竟能不能撑起这份期待？

他回想起当晚云闲毅的神，竟不知不觉生了别的期待。

大家又来观了，五长老摸着白胡，被吵得脑仁疼，瞥见地上有一榻，刚准备一坐下，就听闻掌门幽幽的声音：“长老，你踩到我地铺了。”

收手，起，拎纸。

云闲：“……”

“？！”五长老差吓起来：“呵，呵呵，掌门您真是，太两袖清风了……”

她将剑鞘，向前走了几步。

“岂有此理！你可知你在敷衍谁！”那剑灵被冒犯到了，胡瞪，怒不可遏：“你以为你也是那个欺师灭祖的玩……呃。”

现在仲长尧大概已经开始龙飞凤舞地写他的练剑心得了吧。话本中，他因为奇遇而耽搁了时间，和乔灵珊是先后脚来的。

云琅此刻没有心思说闲话，他蹙着眉，心中正纠葛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