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灰看了看薛宁，又闭上。

“我有些忘了，我第一次见宁雪也是在三四十年前了。三四十年了。”蒲灰抬盯着薛宁。

“你不是跟小师弟不对付吗？还让我当断则断来着。”薛宁正盘坐在床榻上冥想,还得分三分神思跟胖橘搭话。

地面还在晃着，但也还是微弱得很。

话音刚落，脚下地面开始轻微颤动，这是世界崩塌的前兆。

蒲灰蓦地抬，眸中还有泪光，“她还活着？可我是亲看到她倒在冥殿里的。”

“当时只是假死。不信你再回去看看，宁雪早就不在冥殿了。我们蓬莱宗将她带回来，找药王谷的段长老看过，所幸救回了一命。”

蒲灰拉下黑的蒙面巾，朝薛宁了脸，手一指旁边的油灯，油灯“噗”地蹿起一火苗。

“只不过她受伤甚重，还在昏迷中，须得修养个一两年才能恢复。”

上边那人应该是刚到，之后便隐去了脚步声，薛林外放了分神识去，只见那人鬼鬼祟祟在屋上走了几步，又趴了下来，应是在观察屋内动静。

蒲灰自顾自说了下去，“我与宁雪也是几十年好友了，那日你潜正清，从里边来时，我以为你就是她。”

油灯熄灭，薛宁阖上睛。

薛宁怀疑地打量着蒲灰，“你让我去便去？谁知你们正清憋着什么坏。”

“嘘，别说话。”薛宁压低了声音。

“宁雪仙友，是我。”

这是系统行转换角印象的效果，薛宁没想到会令另一个知情的角这么痛苦，小师弟在得知段沉雪和尊都是她的时候，也没现这情况。

“明明你与她没有半相似之，我却还是认错了人。当时你看着我的神很陌生，我就开始觉着不对劲了。”

薛宁发完墨鸦，又确认了一遍系统任务：从宁雪手中取得天乾灵玉。

果不其然，窗板被人轻轻推开，随即钻来一个形玲珑的黑衣人。用脚趾想想都知是正清的人。

蒲灰也没半挣扎，“是我师尊让我来偷天乾灵玉的。”

听到这，薛宁突然到有些无力，“你是怎么知我不是她的？”

薛宁虽然有些担心，但也不至于太慌，上本书男女主意外死亡时，直接是山崩地裂，日月倒转。

系统背包为什么没有消音罩这东西,一键就能把背包和外界声音隔绝的那？

“我不知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是宁雪？你才认识我多久？”

蒲灰又接着说了下去，“若不是领了命，我也没法离开正清。还记得我给你写的纸条吗？我在那等了两日，也没见你来，只好借着任务，去了向鸾镇寻你。”

将天乾灵玉取来看了看,又放腰。她估摸着霍护法明天早上才能到，便打算先冥想打坐，明儿一早再去升云客栈。

“我手里有她的画像。发觉不对劲后，我把画像翻了来，虽然画像上的人看着很陌生，但我知那就是她。直到那时我才记起来，真正的宁雪早就死了，死在冥殿里。”

它只说取得，也没说必须要用抢的。到时直接把天乾灵玉给霍护法就好了。

薛宁心里突地一，张了张还想辩解什么。

“……你还有德这东西？”

“甚至在这一刻，我都得不断提醒自己，你不是宁雪。”

手臂还没伸回来，就被薛宁一个反剪，双手都扣到了背后。

这么诚实？原以为还要拷问上一段时间的。

“我一想到我的穿书员撩完人就跑，觉有不太德，我就睡不着。”胖橘在背包里翻了个，尾有一搭没一搭甩着。

？

还未等对方落地，薛宁便直接放了一招「滴石穿」过去。可巧对方反应也极快，迅速在前张开了个防御结界，将薛宁的攻击挡在了结界外。

地面渐渐安静下来。

薛宁掏鬼蛇柳树藤，三下五除三将蒲灰绑了，“就知是你，三更半夜溜蓬莱宗有何意图？”

“大宁，你什么时候去看看小竹？我看他今天有些不对劲。”

“其实她没死。”薛宁忽然说了这句，不是为了任务还是为了蒲灰的情绪，她都得撒这个谎。

黑暗中,薛宁挑了挑眉，正想叫胖橘闭嘴，就听见房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见那人往窗的方向移动，薛明收回神识，起躲到窗边。

下这情况还能补救。

她先前觉得是因为小师弟是书中原本没有的角，可蒲灰也是。

蒲灰眸光突然暗淡下去，垂着沉默半晌，“其实你不是宁雪，对吗？”

房间暗下来没多久,胖橘就憋不住开始叨叨,它仗着现在型变大,薛宁一般奈何不了它,说话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驾着黑云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