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楚祐面沉如，瞥向楚嘉的神沉沉的，看得楚嘉心里咯噔一下。

“那些姑娘家不会是在吵架吧。”不知谁轻声嘀咕了一句。

也是，楚嘉昨天刚从他青州外祖父家回来，估计还不知这几天京城暗汹涌。

他们很快就察觉湖边那群人的气氛不太对，似乎有些僵，似乎是两拨姑娘彼此对峙。

方脸公乐不可支地说，“这小瞧上了杜家大姑娘，但他母妃不同意，方才这小大着胆求了皇上……”

楚慎面赧然之，讷讷：“我觉得她漂亮的。”

“这是娘吧。”楚嘉眯望着七八丈外坐在长椅上的韦娘，笑，“没错了，她肯定又和那些世家女吵起来了吧。”

“说得是。”

“是不是在那边……”

“阿慎，你自己说，她漂不漂亮？”

与其说他要去劝架，不如说他在招呼大家一起过去看闹。

哪怕站在他们的位置，本就听不到湖边的声音，但也能从对峙的双方觉到她们之间的那不友善的气氛。

芦苇胡同的顾宅被锦衣卫封了，连带康王与顾云嫆的亲事也耽搁了，康王正在气上呢，楚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些公哥有说有笑地调侃着楚慎，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个不停，直把楚慎说得满脸通红。

说话间，好几个公哥都朝湖边的人群望了过去，翘首引颈地张望着。

他们也知，韦娘他们素来和那些世家女不和，但凡遇上，没说上几句，总能杠起来。

“我看不像。”

“这小肤浅得很，不喜才女，只喜人。”

另一个公哥也是暗不妙，赶科打诨地把话题又绕回到了楚慎上：“阿慎的心上人在哪？”

“杜大姑娘好像个不。”

“那个站在柳树边的紫衣姑娘是不是杜……”楚嘉指着湖边柳树下一个小玲珑的紫衣姑娘，不太确定地说，“咦？他们这么多人围在一起是在什么？”

“阿慎这小一向喜人，肯定是个人。”楚嘉笑嘻嘻地说。

楚慎、楚嘉等这些宗室王亲家的公们也都和韦娘、路芩她们熟的，都是自小认识的，大家经常一起打球、打猎什么的。

围在外围的那些公姑娘们接耳地议论纷纷，隐约可以听到一个姑娘难以置信地说：“顾二姑娘真的订过亲？”

一旁的楚慎差没被呛到，表情纠结。

“呦，这就是情人里西施吧！”楚嘉涎赖脸地起哄，轻佻地挤眉，又笑嘻嘻地与楚祐搭话近乎，“康王叔，您说是不是？”

楚嘉想着康王婚期将近，想来人逢喜事神，这才调侃了一句。

“走，我们过去看看。”楚嘉扯着嗓门把众人都招呼上了，三步并两步地往湖畔的韦娘那边走去，颇有几分唯恐天下不的架势。

“我也没想到这小如今的胆竟然这么，从前他母妃说一，他都不敢说二，这还真是儿大不由娘啊。”另一个眉大的玄衣公唏嘘，“也不知什么样的姑娘会看上你这傻小？”

“娘这火爆脾气就是像她祖母，喜憎分明。”楚慎“噗嗤”地笑了来，“脆我们不去投壶了，叫上她一起去跑得了，跑上两圈，什么火气都没了。”

“会不会在比赛？”

一众公哥走近后，就发现这里的气氛相当古怪。